第265章 力劈酋长慑群狼,黑狼溃败如潮退(1/2)
夜色如墨,月隐星稀。
炎黄城南门议事厅内,油灯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汪子贤坐在主位,双臂重新包扎过,但绷带下隐约可见草药的暗绿色。河月刚为他做完第二次针灸,此刻正收拾药箱,眉宇间满是忧色。
“城主,今晚的行动太冒险了。”熊山瓮声瓮气地说,厚重的盔甲上还沾着白天的血污,“您的伤……”
“必须冒险。”汪子贤打断他,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血瞳正在用活人血祭,每拖一刻,兀骨恢复的可能性就大一分。等他完全恢复,甚至被血祭强化到更强状态,炎黄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仓颉指着兽皮地图:“侦察队确认,敌军大营设在此处——距城十五里,背靠黑石坡,两侧有天然沟壑。他们用俘虏和伤员在外围构筑了三道防线,最内层是黑狼本部的精锐,图腾柱……虽然倒了,但残骸还在原地,血瞳就在那里主持仪式。”
“有多少俘虏?”汪子贤问。
“至少一百二十人,大部分是我们附属村落的村民,还有三十几个昨天被俘的守军。”仓颉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被绑在图腾柱周围,侦察兵说……已经听到了献祭开始的鼓声。”
议事厅内一阵死寂。
岩虎一拳砸在木桌上,震得油灯摇晃:“这群畜生!城主,让我带尖刀队打头阵,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乡亲们救出来!”
“拼命要有方法。”汪子贤冷静地分析,“白风,骑兵休整得如何?”
白风从阴影中走出,他已换上夜行装束,白色鹿皮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两百骑兵状态尚可,但马匹需要更多时间恢复体力。不过……如果是夜袭突进,我们可以不用战马冲锋,改为步行潜入。”
“步行?”熊山皱眉,“骑兵下马,战力折损大半。”
“但隐蔽性大增。”白风说,“白鹿图腾赐予我们的不仅是速度,还有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夜袭,我们比任何人都适合。”
汪子贤点头:“好。那今夜的计划这样安排——”
他站起身,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在地图上指点:“兵分三路。第一路,岩虎带五十名尖刀队精锐,配合白风的一百名下马骑兵,从东侧沟壑潜入。你们的任务是解救俘虏,破坏仪式,尽可能制造混乱。”
“第二路,熊山带三百守军,从正面佯攻。不需要真正突破防线,只要声势够大,吸引敌军主力注意力。我会调拨所有剩余的火箭和火油罐给你们,放火烧营,越大越好。”
“第三路……”他顿了顿,“我和剩下的一百名守军、一百名白鹿骑兵,从西侧绕到敌营后方。等正面火起、东侧混乱时,我们从后方直插核心——目标只有一个,斩杀兀骨和血瞳。”
“城主,您的伤……”众人几乎异口同声。
汪子贤抬起左手,握了握拳。绷带下传来骨骼摩擦的轻微声响,但他面不改色:“河月的药很有效,左臂已能发力。至于右臂……”
他看向墙角立着的消防斧:“它会帮我完成该做的事。”
“太冒险了!”仓颉急道,“您是炎黄城主,万一有失……”
“正因我是城主,才必须亲自去。”汪子贤目光扫过所有人,“兀骨只认我。只有我出现在他面前,他才会被彻底激怒,失去理智判断。也只有我手中的斧头,能真正杀死他。”
他顿了顿,声音放沉:“此战若胜,黑狼联盟将彻底瓦解,草原东部至少能换来三五年的和平。若败……那也不过是将城破之日提前几天。诸位,我们没有退路了。”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决绝。
白风率先行礼:“白鹿部落,愿与城主共生死。”
“尖刀队誓死相随!”岩虎单膝跪地。
熊山重重捶胸:“守军上下,唯城主马首是瞻!”
仓颉长叹一声,也躬身道:“那老朽就在城中备好庆功酒,等诸位凯旋。”
“不。”汪子贤摇头,“仓颉,你也有任务。一旦我们出击,城中只剩老弱妇孺。你要组织他们,在城墙各处点起火把,竖起旗帜,做出大军仍在城中的假象。同时,准备好所有伤药和热水,等我们回来——无论带着胜利,还是伤员。”
仓颉眼圈微红,用力点头:“老朽明白!”
“各自准备吧。”汪子贤说,“子时出发,丑时抵达敌营外围,寅时——正是人最困乏时,同时发动。”
众人领命而去。
议事厅内只剩下汪子贤和河月。河月默默打开药箱,取出一只小巧的陶瓶:“城主,这是最后一剂‘虎骨龙涎散’。服下后半个时辰内,气血会沸腾到极致,力量、反应都会提升三成,但……药效过后,您至少要卧床半月,而且可能会损伤根基。”
汪子贤接过陶瓶,没有犹豫:“值得。”
“还有这个。”河月又取出一包银针,“战斗时如果感觉双臂撑不住,用这些针刺激这五个穴位。”她指着汪子贤手臂和肩颈处的几个位置,“能暂时屏蔽痛觉,强行激发肌肉力量。但每用一次,事后恢复的时间就要延长一倍,超过三次……手臂可能就废了。”
“我记住了。”汪子贤将银针收好,看向河月,“如果我回不来……”
“您必须回来。”河月打断他,眼中闪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炎黄城需要您,大家需要您,我……我们也需要您。”
汪子贤愣了愣,最终只是轻轻点头:“我会尽力。”
子时正,南门悄然打开。
三支队伍如三条黑影,融入夜色。
汪子贤走在第三路的队首。他左手持消防斧,斧刃用黑泥涂抹,不会反光。右臂仍吊在胸前,但仔细看会发现,绷带下隐约有银针的反光——河月已经为他做了预处理,现在右臂能勉强发力,只是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骨髓深处的刺痛。
一百守军是熊山精心挑选的老兵,虽疲惫但意志坚定。一百白鹿骑兵下马步行,动作轻盈如猫,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白风跟在汪子贤身侧,他的弯刀也已出鞘,刀身同样涂黑。
“城主,有件事我想告诉您。”白风低声说。
“说。”
“我们部落的祭司——也就是我的祖父,在我出发前曾做过一次预言。”白风的声音在夜风中很轻,“他说,草原将迎来‘铁与火的时代’,一个‘不敬图腾却能让图腾颤抖的人’会改变一切。我想……他指的就是您。”
汪子贤脚步不停:“你不怕预言成真后,白鹿图腾会失去力量?”
“图腾之力源于信仰,但信仰不该是束缚。”白风说得很慢,像是在梳理思考了很久的问题,“祖父说,白鹿之神赐予我们敏捷与精准,是希望我们能用这些能力去探索、去学习、去变得更好,而不是守着古老仪式故步自封。”
他看向汪子贤手中的消防斧:“您的斧头让我明白,人类除了向神灵祈求,还可以自己创造力量。这很……震撼。”
汪子贤沉默了。他想起穿越前的世界,那个用科技取代神话的时代。也许,这就是文明发展的必然路径?
“到了。”前方探路的斥候返回,压低声音,“敌营就在前面两里处,能看到火光。”
众人伏低身子,借着灌木和土坡的掩护靠近。
从西侧看去,黑狼大营确实如侦察所报,背靠黑石坡而建。营内火光通明,尤其是中央区域,那根倒塌的图腾柱周围,火焰竟是暗红色的,将夜空映出诡异的光晕。
鼓声从营中传来,沉闷而规律,像是巨兽的心跳。伴随着鼓声的,还有若有若无的、非人的吟唱——那是血瞳祭司的声音。
“他们在进行最后阶段的仪式。”白风脸色凝重,“我感觉到强烈的死亡气息……血祭已经开始了。”
汪子贤握紧斧柄:“按计划,等正面火起。”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每一刻,营中可能就有一个俘虏被献祭。汪子贤能感觉到消防斧传来轻微的震颤,不是共鸣,而是一种……厌恶?这把来自工业文明的造物,似乎对原始血腥的仪式有着本能的排斥。
终于,东方天际亮起第一道火光!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火箭如流星般划过夜空,落入敌营外围的帐篷和栅栏。喊杀声随即响起,熊山率领的佯攻部队开始制造混乱。
“敌袭——!”
“炎黄城杀来了!”
营中顿时大乱。蛮族战士从睡梦中惊醒,匆忙拿起武器冲向正面防线。但很快,东侧也传来厮杀声——岩虎和白鹿骑兵的潜入部队被发现,双方短兵相接。
“就是现在!”汪子贤低喝,“冲锋!”
一百守军如离弦之箭,从西侧薄弱处直插敌营!白鹿骑兵紧随其后,他们的速度在短距离冲锋中展露无遗,几乎眨眼间就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几个值守的蛮族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弯刀和长矛放倒。汪子贤一马当先,消防斧左劈右砍,虽然只用单手,但斧刃的锋利加上他锻体术提升后的力量,寻常皮甲根本挡不住。
“是炎黄城主!”
“他在这里!”
惊呼声中,更多的蛮族战士围拢过来。但汪子贤毫不停留,目标明确——中央的火光。
沿途不断有敌人阻拦,守军和白鹿骑兵拼死护着他向前推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一个守军为汪子贤挡下侧方刺来的长矛,自己被捅穿腹部;一个白鹿骑兵用身体撞翻持斧的蛮族,与之同归于尽。
汪子贤眼中只有前方。他能感觉到,营中央那股邪恶的气息正在不断增强,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他终于看到了图腾柱废墟周围的景象。
那是一个地狱般的场景。
倒塌的图腾柱横在地上,但柱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像是活物的血管在搏动。柱旁堆着数十具尸体,都是被放干血的俘虏,面色惨白如纸,眼睛圆睁着,死不瞑目。
还活着的几十个俘虏被绑在木桩上,围成一圈。血瞳祭司站在圈中央,他赤裸上身,皮肤上刻满了黑色的咒文,手中骨杖沾满鲜血。每念一句咒语,就有一个俘虏被旁边的黑狼战士割喉,鲜血喷涌而出,却不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汇入图腾柱的血色纹路。
最令人心悸的是兀骨。
他盘坐在图腾柱的断口处,胸口那道被消防斧劈开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一道狰狞的疤痕。但他整个人的状态极不正常——皮肤赤红如烙铁,青筋暴起如蚯蚓,双眼完全变成血红色,看不到瞳孔。他的呼吸粗重如风箱,每一次呼气都喷出带着血腥味的热气。
血祭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住手——!”汪子贤暴喝,纵身跃起,消防斧直劈血瞳!
“晚了!”血瞳狞笑,骨杖一指,悬浮在空中的血幕突然凝固,化作一面血色盾牌挡在身前。
消防斧斩在血盾上,竟发出金属交击的巨响!斧刃上的黑泥被震落,露出
“城主小心!”白风惊呼。
几乎是同时,盘坐的兀骨猛然睁眼!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是野兽的、疯狂的、纯粹的杀戮之眼。他甚至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起,直扑汪子贤!
速度比白天更快!力量比白天更强!
汪子贤根本来不及回斧格挡,只能勉强侧身。兀骨的拳头擦着他的左肩过去,拳风撕裂了皮甲,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那是拳刃留下的伤口,兀骨的手上竟然长出了类似狼爪的黑色骨刺!
“你来了……”兀骨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正好……用你的血……完成最后的祭品……”
他再次扑来,双爪齐出,招式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撕扯、抓挠、扑咬。但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地面被他踩出一个个深坑。
汪子贤只能后退,用消防斧勉强招架。左臂的伤还没好,每一次硬接都震得骨骼剧痛。右臂更是完全使不上力,只能吊在胸前。
“城主,我们来助你!”白风带着十几个白鹿战士冲上来,弯刀从各个角度斩向兀骨。
但兀骨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
暗红色的图腾能量如冲击波般扩散,白风等人如遭重击,全部倒飞出去,口吐鲜血。白风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骨折了。
“蝼蚁……”兀骨看都不看他们,注意力完全在汪子贤身上,“只有你……值得我亲手撕碎……”
汪子贤咬紧牙关。他知道不能再退了,再退就是那些还被绑着的俘虏。而且他能感觉到,随着血祭进行,兀骨身上的气息还在不断增强,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系统,分析他现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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