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敬劳动敬新时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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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把竹筐举得高高的，脆生生大喊：

“我保证只挖老辽细辛，小苗全部埋回土里，半根都不糟蹋！”

秀秀也跟着用力点头，小辫子晃来晃去：“我只摘树干上长的木耳，绝对不掰活树枝！”

赵大爷把旱烟杆在青石板上轻轻磕了磕，神情郑重：

“俺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遇上这样太平的开山。国家政策好，队长办事公道，咱们老百姓更得懂得惜福。山林养咱们，咱们也得好好护着山林！”

苏清风胸中热浪翻涌，六零年的苦难记忆一幕幕从脑海掠过。

漫天飞雪的寒夜登门借猎枪。

煤油灯骤然熄灭，王秀珍受惊扑进怀中。

妹妹苏清雪高烧四十度，没钱抓药的绝望。

为活下去，只身冒死进山打猎。

那时候活下去都要拿命去赌。

可如今，靠着集体劳动，不用再拿血肉之躯跟野兽搏命，满山草木就能养活一屯的老小。

他双手端起石板上第一碗杂粮白酒，酒液浑浊，带着粮食朴素的香气。

这是西河屯自己厂里酿的酒，取名西河酒曲。

在镇上已经卖开了。

他们小队在镇长开了一间杂货铺，专门卖西河屯生产的东西。

不只是酒水。

如今的西河屯可是示范小队。

听公社讲，想把大队给到西河屯来。

正在争取中……

到时候苏清风就能成为大队队长了。

苏清风手臂微微抬高，将碗中酒缓缓倾洒在脚下的黑土地上，酒水渗入泥土。

“这第一碗酒，敬养育我们的长白山林。山林馈赠药材山菜，我们便要守好山林，代代相护！”

山间的风拂过，卷起地上细碎的酒气。

他端起第二碗酒，再次洒落在青石板前：

“第二碗酒，敬西河屯全体社员。这些年寒来暑往，巡山守林，男女老少同心协力，才有今日五一开山的好机会！劳动创造好日子！”

第三只粗瓷酒碗被他高高举过头顶，迎着五月清晨淡淡的朝阳，整碗酒尽数泼洒。

“第三碗，敬劳动，敬新时代！愿我们靠自己双手，勤勤恳恳，日子越过越红火！”

三碗祭酒完毕，苏清风小心把红色的语录本放回石板上，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呐喊：

“西河屯社员同志们——开山！进山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