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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槐花血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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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蓝的陶片突然嵌进蛇骨,刻刀在骨头上“沙沙”游走,火星子溅在银血里,发出细碎的响。这次他没刻字,画了幅歪歪扭扭的画——空味界的守味人围着酒坛咧嘴笑,胡子上还沾着酒渍;地球的母亲在竹匾前翻晒槐花,蓝布衫的衣角被风吹起;中间站着个抱陶罐的孩子,罐口飘着朵槐花,花瓣上还画着个小小的笑脸。

守灶者的木勺从万味树洞里飞出来,勺里盛着新酿的酒,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片蛇鳞,在光下泛着虹彩。“尝尝,”木勺递到林风嘴边,带着点烟火气,“用你的血、槐花蜜、还有守蜕人记事儿的鳞酿的,埋在双界根底下,刚挖出来的。”

林风抿了一口,甜里裹着点铁锈味的回甘,像极了母亲熬的中药,苦过之后是透心的暖,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他这才懂,创世之蛇的疼压根没消失,只是被守味人用烟火气慢慢酿着,像熬一坛老酱,日子越久,苦就变成了醇厚的甜,藏在最深处。

雨停时,双界根系化作巨大的食灵虚影,轮廓像用无数鳞片拼的,闪着柔和的光。虚影将创世之蛇的本体裹在中间,像给受了委屈的婴儿盖了床银被子,温暖又安稳。虚影开口时,林风听见无数声音在合唱,有守味人的咳嗽,有融味派的笑骂,还有铁山劈柴的咚咚声,混在一起像首没谱的歌:【疼到极致时,会开出不会凋谢的花,比任何蜜都甜】

空味界的万味树结出第一颗果,果皮上印着地球老槐树的年轮,像两个世界盖的章,交错在一起。铁山急吼吼摘下来咬了一大口,果汁顺着下巴往下淌,糊了满胡子。果肉里突然蹦出条烤鱼形状的小食灵,举着迷你斧头追他的巨斧跑,逗得他直跺脚,笑声震得树叶哗哗掉。

“这就是你说的甜疼?”铁山抹了把嘴角的果汁,咂咂嘴,“咋还带点野山椒的辣?伶仃你是不是偷偷往树根撒料了?跟你腌梅子一个德性!”

伶仃笑得直不起腰,味扇上沾的槐花蜜突然变成银灰色,像撒了把碎银,在光下闪闪发亮。“看!地球的老槐树开花了!”她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惊喜。

众人抬头,地球暴雨夜的云层突然裂开道缝,老槐树的枝桠间堆满银灰色的槐花,每朵花都映着张脸——铁山的大胡子上沾着烤鱼油,阿蓝的鼻尖蹭着陶土灰,守灶者的木勺上还挂着酒滴,还有守蜕人没消散时的笑,温和得像春日的风。

母亲站在树下,眼角的琥珀光慢慢淡下去,变成守蜕人消散前的银灰,像蒙了层薄霜,却依旧温柔。“该回家了。”她将半块青铜勺碎片塞进林风手里,指尖的温度正慢慢变凉,像要融进空气里,“记着,疼不是锁,是让甜更甜的盐,就像你爹腌咸菜,少了点盐,哪来的鲜?哪能记那么久?”

林风握紧碎片,低头看见积水里的倒影——自己变成了守蜕人的模样,青灰色的衣袍上沾着槐花,胸口的木牌上,“守”字旁边多了个小小的“甜”字,刻痕里还沾着点槐花蜜,甜得发黏。

可他没瞧见,双界根系突然渗出黑血,像被谁掐破的伤口,在银灰色的根须间蔓延,悄无声息。创世之蛇的瞳孔里,映出母亲年轻时的模样,穿着蓝布衫,正往蛇鳞上抹槐花蜜,指尖的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婴儿。而铁山的斧子,正无意识地在万味树树干上划着,刻出的纹路歪歪扭扭,竟和混沌的印记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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