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线下接触2（2/2）

深潜舱依旧静静地矗立着，幽蓝色的光芒柔和地映照着凌夜沉睡的面容，那平静仿佛从未被打破。但只有深知内情的人才知道，这平静之下，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无声却凶险万分的生死搏杀。

虚拟世界，齿轮要塞安全屋内，凌夜缓缓地关闭了那个令人极度不适、充满窥探感和恶意的暗网直播界面。然而，“播种计划·第二阶段”、“Ω之种培育日志”这几个词，以及那个同步流逝的、仿佛催命符般的倒计时，已经如同滚烫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深处，无法磨灭。

他抬起头，透过安全屋狭小的窗口，望向齿轮要塞那永远被工业阴霾和锈蚀尘埃笼罩的、灰暗压抑的天空。他的右眼瞳孔深处，那一道淡金色的环纹在阴影中不易察觉地微微闪烁，如同黑暗中苏醒的猛兽睁开了一丝眼缝。

风暴，从未停歇。 它只是暂时从虚拟的角斗场，悄然蔓延到了冰冷而脆弱的现实病房。 归零教团的阴影獠牙，已不再隐藏，清晰可见地抵近了咽喉。

齿轮要塞的外环区域，被玩家们称为“锈蚀废土”的深处，是连最贪婪的拾荒者都望而却步的地方。这里的时间仿佛凝固在了某个工业文明骤然死亡的瞬间，巨大的管道如僵死的巨蟒般扭曲盘踞，锈蚀的金属山峦连绵起伏，空气中永远飘荡着能呛入肺叶的氧化铁粉尘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化学药剂腐败后的酸臭。

而在这片废土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堪称奇观的遗迹——一座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型废弃传动齿轮。

它如同一位沉默的金属泰坦，半倾半埋于暗红色的沙土之中。岁月的侵蚀和无数次能量过载的冲击，在它那厚重的合金表面上留下了无数坑洼与裂痕，边缘那些原本用于咬合传动的、比人还高的巨大齿牙，如今大多已断裂、扭曲，如同远古巨兽被强行拔除后遗留的惨白獠牙，无言地诉说着曾经的伟力与如今的衰亡。

齿轮内部并非实心结构，而是由无数纵横交错的、锈迹斑斑的强化梁架和早已干涸堵塞的巨型润滑管道支撑，共同构成了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带有某种奇异宗教感的穹顶空间。阳光从齿轮外侧的巨大裂口和齿牙间隙投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更显内部的寂静与神秘。

这里的空气，除了浓重的铁锈味，还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类似臭氧的金属电离气息，微弱却持续不绝，仿佛空间本身在这里就变得不再稳定，随时会产生细小的裂隙。这里，正是璇玑结合了盗贼公会耗费巨大代价才弄到的秘传坐标，以及凌夜自身【灵枢感知】反复确认后，最终锁定的、进行那危险无比的【裂隙跳跃】的唯一相位节点。

频率的脉动：

凌夜独自站立在齿轮内部中央的空地上，脚下是积累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厚厚一层柔软而细腻的铁锈粉尘，踩上去悄无声息。他闭着双眼，全身的感知却提升到了极致。

【灵枢感知】全力运转之下，世界在他“眼中”呈现出了另一种面貌。不再是视觉看到的破败景象，而是无数细微能量流动交织成的、复杂而浩瀚的图谱。他能清晰地“听”到空间本身发出的、一种细微却持续不断的嗡鸣——那是现实空间结构在这个特定能量节点上，因某种未知原因而产生的、如同生命体心跳般的空间频率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