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废墟中的蓝宝石（2/2）

但他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贪婪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与狂热，牢牢锁死在凌夜腰间那个【憎恶缝合囊】上。那由憎恶生物最坚韧外膜鞣制而成的囊袋，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的暗紫色脉络，散发着一股扭曲、粘稠、几乎实质化的空间活性，仿佛一个沉睡的、贪婪的、连接着异次元的空间胃袋。

“小子，”赫密斯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颤抖的狂热，如同在谈论一件足以令所有炼金术士疯狂的稀世珍宝，“你这‘宝贝袋子’…很不一般。非常…非常非常不一般。”他凑近一步，身上那股混合了无数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和一种深埋的忌惮，“我能感觉到…它绝非凡品，不是那些粗劣的空间折叠技术可以比拟的拙劣造物…它…是‘活’的？或者说，它的前身是某个极其强大、极其扭曲、源自深渊的生命体的一部分？那种纯粹的空间活性…那种对‘容纳’与‘吞噬’的本质渴望…充满了原始而纯粹的‘美味’！” 他眼中闪烁着炼金术士特有的、对未知和禁忌物质的病态痴迷，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将其解剖了无数次。

“给我！”赫密斯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迫切，“把它交给我！只需要…很短的时间！我向你保证，10瓶！不！20瓶顶级的、效果翻倍的‘镇静剂·改’！作为交换！而且…相信我，以赫密斯大师的名义起誓，我能让它变得更好！更大！更…契合你那噬魂的本质！它能为你装下更多你渴望的‘东西’！那些过载核心、记忆碎片、古代图纸…甚至…更‘大’的、不容于世的秘密！” 他的眼神既像是在欣赏一件无价之宝，又像是在凝视一个随时可能挣脱束缚、反噬其主的危险魔盒，充满了矛盾而强烈的占有欲和探索欲。

凌夜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天花板上那个仍在“滋滋”作响、滴落着焦黑粘液、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巨大孔洞，又落回到赫密斯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几乎要凸出镜片的眼睛上。理智在尖锐地预警，这个老疯子极度危险，他的“改进”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甚至灾难性的后果。但现实的需求同样迫切而冰冷——过载核心、机械记忆碎片、大量药剂、未来可能获得的各种关键物品…12格的空间早已捉襟见肘。锈蚀峡谷之行迫在眉睫，他需要一个更大、更可靠的“口袋”。憎恶缝合囊固然珍贵诡异，但眼前这个看似疯狂的炼金术士…或许真的是唯一能理解、并“喂养”进化它的人。风险巨大，但机遇同样诱人。

“……成交。”凌夜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冷静，没有丝毫波澜。他利落地解下腰间的【憎恶缝合囊】，那暗紫色的脉络在接触他指尖的瞬间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微弱的不安？或是…隐秘的期待？凌夜没有理会这细微的感触，直接将囊袋递了过去。

赫密斯如同捧起某种圣物般，用他那双布满灼伤、老茧和化学试剂染痕的手，近乎虔诚地、小心翼翼地接过缝合囊。他细细抚摸着那微微搏动的脉络，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空间脉动，脸上露出极度沉醉和痴迷的表情。他不再耽搁，立刻将缝合囊投入房间角落里一个布满复杂炼金符文和密集能量导管的圆柱形仪器中——那仪器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跨界粒子加速器与古代炼金阵的诡异结合体，散发着不祥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