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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天你从来没有要过这么长的假。我会以为你是申请度蜜月去了。冰琴抬起眼逼视他,你最近在谈恋爱吗
怎么会。
我听安娜说你昨天选推了曾小姐的预约,我看你这个月心不在焉,若不是有约会对象,怎么会这么魂不守舍对方是谁我认识吗别在公司里找,我会很难做。
蒋冰琴到底是蒋冰琴,讲话那么艺术,辰锋都不好意思揭穿她了。不过,自己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戳伤了她的面子,毕竟碰了她前未婚夫这种事,不是人人都可以大方地一笑带过的。
琴姐,你越管越宽了,你可没说过私事也要向公司报备啊。辰锋面不改色。
你的私生活我是管不着,但如果影响到工作,我有权过问吧
你真的想知道我最近都在跟谁玩
冰琴的眼神闪避了一下,最后又大胆地直视他:你不妨告诉我,让我有机会权衡一下利弊。
辰锋脸不红气不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想太多了琴姐。我可没有谈恋爱,我最近找的人是洪政申。
你知道我跟政申之前的关系吧
怎么,你们不只是好朋友而已吗我从不打探老板的内幕。
冰琴的脸色开始难看:你跟政申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我们上过床了。
冰琴的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表情,就算在目睹他们激吻之后,在得知真相时,她还是错愕得一句话也讲不出,最后只能背过身靠在秋千椅上深呼吸。
一直以为没有什么事吓得倒她了,结果还是洪政申,还是那个她真正爱过的男人。而更骇人听闻的是,感情上最倚赖最宠爱的辰锋,最后居然也赤裸裸地刺激了她一回。
政申和辰锋这个组合不是自己撮合的吗为什么成为事实之后,感觉会这么难过就好像同时被他们抛弃了一样,连情感上那一点点真实的维系也彻底断绝了。原来,自己被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再也走不进去。
辰锋也知道现在的冰琴心情会有多复杂难耐,但他已经说到这一步了,只能自圆其说,希望冰琴不要将火力点放到政申身上。
我不知道谁会理解这种事,你知道他的脾气,我好像也有点太投入了,现在抽身正好。
你喜欢他是吗
辰锋苦笑地摇了摇头,自嘲道:我喜欢他呵,你真以为男人跟男人之间会当真吗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有时怪有意思的,让我有点懵。
他甩了下头,像是要从乱麻中抽出那一根清晰的线,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看也没有必要再玩下去了。看来真的是收手的时候了,所以我需要一个长假让自己回到正轨上,可不能玩着玩着真的变成同性恋。
原以为你一直没有搬出政申那儿是因为别的原因。冰琴笑得很勉强,我从来没想过你们会真的有那种关系。我一手导了这场戏,最后弄巧成拙。阿锋,我只是希望你别再搞下去了,洪政申不是那种可以玩乐的对象。
是啊,所以我现在良心发现也不迟吧。琴姐,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再把你的朋友牵扯进我的私生活,以免你认为我公私不明。不过我去休假的事你不要跟政申提起,就说派我去出差了,等我回来之后,自会跟他有了断的。
辰锋带着无辜的眼神说着可恶的对白,没有半点罪恶感的样子,这才是辰锋在广宇的真身。
冰琴的视线穿过辰锋的肩膀,看向后方隐蔽处那个高大的人影渐渐走出来,顿时瞪大了眼,惊愕得不能自已。
政申
冰琴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辰锋无懈可击的伪装首次出现松动。他的手指一震,渐渐握起,随后缓缓转身看向那个在他眼中完美到极致的男人,
希望我明天回去不会再看到你。政申面色铁青。但一字一句说得铿锵而清晰。然后坚定地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政申。辰锋冲着他的背影叫了他一声,声音并不响,却是极力遏制住声线颤抖的结果。
待那人要消失在转角时,他接着又喊了一声,洪政申
五脏六腑已经在那个人出现的刹那错位绞痛,妈的,演技太好也会死得不明不白。
辰锋当时觉得自己乱了疯了,完全失去方寸,像没头苍蝇似地追赶着自己都不知名的东西,他的内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恐惧过,他觉得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原本在手心里,却突然崩塌松散成细沙,从指缝滑落,重新拼接也难以恢复旧貌。
满心只剩一个狂热的念头:追上去,追上去可是脚步却怎么也跟不上那人的身影。
现在上去解释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辰锋深深皱起眉,他脑子里飞快闪过与洪政申的种种,半小时前,他们还那么浪漫美好,却被自己即兴发挥的演出立即打回原形。
可是,辰锋真的很想问政申,你也是像外人那样看我吗我真的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为什么要在我爱上你之后,你却不能再努力地爱我呢
真希望他听到之前的那些话,能一笑置之地说:你以为我会信吗可是,会说那句话的人,就不是洪政申了。洪政申跟他一样缺乏安全感,在认识自己之前,他们几乎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辰锋觉得自己的过去和现在,都常常重复着一件蠢事,亲手建立了信任,再亲手摧毁。
那天,政申提前走出会所,并没有回家,沿途随便找了家酒店入住,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最终无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赶到耀日时,政申第一次感到浑身无力,意志消沉到简直无法正常工作,于是干脆请假回来,发现张辰锋已经很识相地将自己的东西搬空了。
也好,省得他动手。
于是放心地倒在自己的床上睡了大半日,中途时梦时醒,等彻底坐起来时,发现已是傍晚,于是洗了把脸,一个人开车兜到油麻地去吃煲仔饭、蚝饼和鱼蓉烧卖,这些平民食物和周国嘈杂的环境令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吃完去太平山顶看夜景,吹了两小时的风,觉得头脑清醒不少,然后再去酒吧街喝酒。好多美女来搭讪,几杯烈酒落肚,也终于有重返人间的错觉。
原来,没有那个人陪伴,自己的生活也不会有半点问题,只是一次失恋而已,甚至连失恋都算不上,所以,似乎也没有更多余的精力和做作的伤感,能用来缅怀自己当初犹如失心疯般不顾一切的投入。
原来,只是性而已。
其实每个人的电话本里,都会有那么一个你永远不会打,也永远不会删的号码,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那么一个你永远不会提,也永远不会忘的人。
但如果那个人还在试图联络你,那也许当时的意志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定了。
之后连续两天,政申都是在办公室过夜,累了就在沙发上打盹一会儿。
那天也是晚上十点左右,自己还坐在办公桌前看稿,突然有人敲他的门。
政申扬声问了句:莉亚还没走吗
外面没有回音,但是明显人还在,政申狐疑地站起身,稳步走过去,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才按了下去。
门开,四目相对,一阵惊心动魄的躁热从体内升起,那种痛苦的焦灼和连日来折磨神经的煎熬,在终于面对面时彻底倾巢而出。
他们什么话也没有说,长时间无语地对视,瞳孔中对方的倒影清晰而深刻。直至辰锋抬起右手,将拇指按住了政申的唇,然后渐渐用力,指腹没入口唇厮磨,齿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