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三色烟火冲天起，祭天台上战火燃（1/2）

《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绣春刀》第 561 章：三色烟火冲天起，祭天台上战火燃

嘉靖四年三月初三，寅时三刻。天尚未破晓，东方天际仅晕开一抹浅淡的鱼肚白，将京城的轮廓勾勒出朦胧剪影。整座城池已从沉睡中苏醒，却无半分往日祭天盛典的喜庆祥和，唯有一股窒息般的凝重如浓雾般笼罩四野。宫城内外，甲胄摩擦的“窸窣”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与马蹄踏地的“笃笃”声交织回荡，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祭天台周边数里之地牢牢罩住，连空气都似凝固般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迫人的压迫感。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昏黄光影在殿内金砖上缓缓流淌，泛着温润光泽。朱载霖身着明黄色龙袍，腰间系着镶嵌七彩宝石的玉带，神色沉静地坐在雕花镜前，任由内侍小心翼翼地为他梳理发髻、规整衣袍。龙袍上绣制的十二章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日月星辰纹样熠熠生辉，山龙华虫图案栩栩如生，衬得这位年轻帝王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威严。他凝视镜中略显稚嫩的脸庞，长睫微垂，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对身旁躬身侍立的总管太监冯保低声问询：“冯伴伴，外面都安排妥当了？”语气轻缓，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与坚定。

冯保连忙躬身应答，脑袋几乎垂至胸口：“陛下放心，镇国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枭龙卫、猎鹰营与京营将士皆已各就各位，各条防线固若金汤，连一只飞鸟都难轻易穿过，定能护陛下周全。”话虽如此，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藏着一丝难掩的紧张——谁都清楚，今日的祭天典礼绝非寻常盛典，而是一场关乎大明江山存续的生死赌局，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城外祭天台上已灯火通明，数十盏巨型宫灯悬挂在台沿木架上，灯罩绘着精美的龙凤呈祥图案，将整座祭天台映照得如同白昼。数十名宫人身着统一青服，手捧祭品，在供桌前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牛羊三牲被精心打理得洁净整齐，陈列于供桌之上；香炉中燃起袅袅檀香，清冽烟气缭绕上升，随风飘散，为这紧张氛围添了几分肃穆。台下，文武百官身着各色朝服，按品级高低依次肃立，神色庄重却难掩眉宇间的忐忑。不少老臣悄悄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敏锐察觉到今日的异常——侍卫数量远超往日数倍，且个个身形挺拔、神色警惕，腰间兵刃虽未出鞘，却隐隐透着森寒，空气中似漂浮着淡淡的硝烟味，让人莫名心慌。

镇国公陆砚昭身着玄色公服，腰束玉带，腰侧暗藏的绣春刀刀鞘雕刻着细密云纹，在灯光下隐约可见。他伫立在祭天台左侧高台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视台下百官与四周动静，不漏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指尖无意识地轻摩挲刀柄，心中默数时间，精准推算着逆党发难的时刻。身旁的枭龙卫正四品指挥佥事张泽身着黑色劲装，腰间别着制式令牌，快步上前躬身禀报：“国公爷，三道伏击防线已全部就位，五十挺重型神机炮均已校准完毕，炮手各就各位，弹药补充齐全，严阵以待，只等您的号令。”

陆砚昭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紧锁下方动静，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各司其职，严守阵地，无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记住，首要任务是护住陛下与百官安全，待逆党主动暴露行踪、落入预设包围圈后，再全力围剿，务必一击必中，不留任何后患。”

静尘宫内，氛围同样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陆明瑶已换好一身便于行动的淡紫色宫装，裙摆做了特殊束口设计，方便打斗时活动。她腰间的绣春刀被裙摆巧妙遮蔽，仅露一点黑色刀鞘边缘，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青禾身着青色侍女服，脚步轻盈却带着急切，快步从殿外走来，到陆明瑶身前压低声音禀报：“娘娘，冯公公回话，宫内暗卫已全部就位，乾清宫、东宫等关键节点均有人手布防，凤仪宫方向暂无异常。另外，秦峰大人已率部守住京城各城门，城防部队加强戒备，严密排查进出人员，绝不让可疑之人混入。”

陆明瑶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锋芒，随即恢复平静，沉声道：“好，你继续密切盯紧凤仪宫与祭天台动向，派去的人务必隐蔽行踪，切不可暴露身份。一旦见到三色烟火升起，即刻按计划行动，不得有半分迟疑。”说罢，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丝窗缝，望向祭天台方向，长睫微颤，心中默默祈祷：兄长，承熠，愿今日一战，我们皆能平安无恙，携手守护大明江山周全。

北疆野狼谷防线，天色渐亮，晨曦穿透云层洒向地面，驱散了部分寒意，却驱不散战场上浓郁的肃杀之气。陆承熠与林峰、魏无羡并肩立于中军大帐外的了望塔上，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西北方向的黑风坡——那里是北漠铁骑即将出现的方位。寒风依旧凛冽，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衣角翻飞不止。年近十八的陆承熠身姿挺拔，身形已颇具成年人模样，眉宇间却仍带一丝少年青涩。他紧握着父亲陆砚昭留下的望远镜，镜片反射着晨光，眼神却异常沉稳，毫无慌乱：“林叔叔、魏叔叔，按时间推算，北漠铁骑应快有动静了，我们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让他们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林峰颔首，神色凝重如铁，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即刻进入战斗位置，镇西卫神机小队做好开火准备，弹药手提前检查弹药，确保每一发炮弹都能精准命中目标。待北漠铁骑进入射程，即刻开火，绝不给他们靠近防线的机会。承熠，你率三千轻骑镇守左翼，务必紧盯敌军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迂回包抄迹象，立刻阻击，绝不能让其截断我军后路；魏兄弟，你率五千将士驻守右翼，加固防御工事，将防线筑牢夯实，哪怕拼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能让北漠军队前进一步。”

“遵令！”陆承熠与魏无羡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两人转身快步离去，步伐沉稳有力，毫无拖沓。很快，防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传令声，将士们迅速行动，纷纷进入预设阵地，手中的嘉靖二式步枪已然上膛，枪口稳稳对准黑风坡方向，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开火。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坚毅，眼神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愈发浓重，一场惨烈恶战已是一触即发。

辰时三刻，京城祭天台。朱载霖在冯保搀扶下，缓步登上祭天台，步伐沉稳，毫无慌乱。他立于香炉前指定位置，轻整衣袍，准备开启祭天仪式。此时，阳光恰好穿透云层，洒落祭天台，金色光芒与明黄色龙袍交相辉映，将年轻帝王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挺拔，尽显庄重神圣。台下文武百官整齐跪拜，高声呼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祭天台周边。只是这山呼之声因周遭紧绷的氛围，少了几分往日的虔诚，多了几分刻意的镇定，不少人的声音里还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尚未完全消散之际，东南方天空突然升起一朵三色烟火，红、黄、蓝三色光芒在高空骤然炸开，如同一朵诡异妖艳的花，在晴朗天幕下格外醒目。“咻——嘭！”烟火升空的呼啸声与爆炸的轰鸣声接连响起，如同开战号角，瞬间击碎了祭天典礼的肃穆，让原本紧张到极点的空气瞬间沸腾，恐慌情绪开始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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