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刑讯逼供破口风，雪原归程遇伏兵（2/2）
陆砚昭皱起眉头，快步蹲下身检查墨鸦的尸体，手指轻轻撬开他的嘴，果然在牙齿缝中发现了一颗细小的黑色毒药丸，药丸已被嚼碎，残留的药末还沾在齿间。“是鹤翁早就备好的死士毒药，看来他早就料到墨鸦可能会被擒，提前做好了灭口的准备。”陆砚昭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语气凝重，“张泽，你立刻带人彻查墨鸦的府邸，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寻找他与鹤翁、李嵩的联络信件、账本或其他信物。同时，扩大六指官员的排查范围，重点关注那些与李嵩有过往来、且在兵部或东宫任职的官员，务必找出蛛丝马迹。”
“末将明白！”张泽躬身领命，心中虽因墨鸦服毒自尽而惋惜，却也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立刻召集队员准备行动。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疆雪原上，天色已经蒙蒙亮，鱼肚白的天光渐渐漫过天际，给苍茫的雪原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微光。带队的亲兵队长带着一半精锐骑兵，正押解着被绳索牢牢捆住的三名死士，朝着军营的方向稳步撤退。另一侧，留下来抵挡北漠骑手的那部分骑兵，也已成功击退敌人，正循着撤退的痕迹，朝着主力部队追赶而来。经过连日的追击与厮杀，骑兵们个个面带疲惫，身上的铠甲沾着雪沫与血污，却依旧保持着严谨的阵型，不敢有丝毫松懈。
“队长，前面就是落马坡了！过了这道坡，再走半个时辰左右，就能抵达军营了！”一名骑兵指着前方那道陡峭的山坡，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欣喜，朝着亲兵队长高声喊道。亲兵队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强打精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沉声叮嘱道：“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落马坡地形复杂，两侧都是茂密的树林，地势又陡峭，最是容易埋伏。都盯紧了四周，小心行事，绝不能在最后关头出任何差错！”
话音刚落，山坡两侧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凄厉的号角声，号角声在山谷间回荡，穿透力极强。紧接着，数百名身着北漠服饰的骑手如同潮水般从山坡两侧的树林中冲了出来，他们个个头戴皮帽，身披厚重的皮裘，手中挥舞着雪亮的弯刀，口中发出阵阵凶狠的呼哨声，朝着骑兵们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不好！有埋伏！”亲兵队长脸色骤然一变，心中暗叫不好，立刻高声下令，“全体戒备！结成防御阵型！务必保护好死士，绝不能让他们被劫走！”
骑兵们反应极快，立刻调转马头，相互配合着结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形防御阵型，手中的长枪齐齐朝外举起，枪尖寒光闪闪，形成一道严密的枪阵。北漠骑手的攻势极为凶猛，马蹄声震耳欲聋，瞬间便与骑兵们的防御阵型碰撞在一起。“铛！锵！噗嗤！”长枪的穿刺声、弯刀的劈砍声、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士兵受伤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落马坡。北漠骑手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一轮猛攻下来，骑兵们的防御阵型便已岌岌可危，渐渐落入了下风。
“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北漠人太多了，我们的阵型快要撑不住了！”一名骑兵一边奋力抵挡着北漠骑手的进攻，一边朝着亲兵队长高声喊道，话音刚落，他的手臂便被弯刀划开一道深伤口，鲜血瞬间涌出。亲兵队长咬紧牙关，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出洞般，精准刺穿了一名北漠骑手的胸膛，将其挑落马下，高声回应道：“撑住！都给我撑住！后方的弟兄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们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守住死士，绝不能让他们落入北漠人手中！”
被拴在马后的三名死士看到北漠援兵到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与希望，拼命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其中一名死士甚至用牙齿死死咬着绳索，试图将其咬断。一名负责看守的骑兵发现了他们的异动，立刻挥刀斩断了拴在他们身上的牵引绳索，翻身下马，将三人拖拽到防御阵型中央，用长枪紧紧指着他们的胸口，厉声呵斥道：“都给我老实点！再敢乱动，我立刻杀了你们！”
就在骑兵们快要支撑不住，防御阵型即将被冲破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声响越来越近，正是留下来抵挡北漠骑手的那部分骑兵赶了过来。援军的到来，如同给陷入绝境的骑兵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们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援军迅速冲入战场，从侧后方对北漠骑手发起了攻击，瞬间扭转了战局，北漠骑手的攻势渐渐弱了下去。
北漠骑手的首领见局势突变，己方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困境，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惨重，立刻高声下令：“撤退！快撤退！”数百名北漠骑手闻言，如同潮水般快速收拢阵型，朝着山坡后方退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雪原的尽头，只留下满地的尸体与血迹。
亲兵队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与血迹，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对身边的骑兵们下令道：“立刻清点人数，救治受伤的弟兄！剩下的人警戒四周，我们抓紧时间继续赶路，尽快回到军营，向将军复命！”经历了一场恶战，骑兵们虽疲惫不堪，却依旧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战后事宜。
另一边，镇国公府的书房内，陆砚昭正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凝重。墨鸦服毒自尽，让本就艰难的审讯陷入了僵局，错失了直接揪出鹤翁的机会，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鹤翁的势力远比想象中要庞大、隐秘。而北疆落马坡的遇伏，更说明北漠与鹤翁的勾结已极为紧密，甚至在北疆的关键路段都布下了严密的埋伏，想要切断朝廷的追查线索。
“鹤翁，六指……”陆砚昭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关键信息，手指在地图上的京城区域轻轻敲击着，节奏沉稳，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看来，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你藏得再深，也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