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破庙伏杀局,雪原追穷寇(2/2)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疆雪原上,寒风如刀,呼啸着刮过茫茫雪原,卷起漫天雪沫,能见度不足三丈。陆承熠麾下的精锐骑兵正顶着凛冽寒风,在雪原上全速追击逃窜的三名死士。两日两夜以来,他们循着死士留下的足迹,马不停蹄地疾驰,马蹄踏碎薄冰,溅起的雪沫子在身后凝结成白色雾霭。带队的亲兵队长紧咬牙关,脸上结满厚厚的冰霜,连睫毛上都挂着冰碴,却丝毫不敢分心,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雪地上的三道踉跄身影,手中马鞭不时抽打在马臀上,催促马匹加速。
“都给我加快速度!将军有令,务必活捉这三人,绝不能让他们逃进北漠地界!”亲兵队长高声喊道,声音被呼啸的寒风刮得支离破碎,却依旧清晰传到每一名骑兵耳中。前方的三名死士早已是强弩之末,身上的黑衣被风雪浸透,冻得如同铁甲般坚硬,贴在身上刺骨地冷,脚步踉跄不稳,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却仍咬牙拼命向前逃窜。他们心中清楚,只要越过前方那道标志性的黑风口,便能踏入北漠地界,到那时便能得到北漠部族接应,才有一线生机,是以即便早已筋疲力尽,也不敢有丝毫停歇。
“放绊马索!”亲兵队长见双方距离已拉近到十余丈,当机立断一声令下。几名骑兵立刻从腰间掏出早已备好的绊马索,手腕用力,将绳索朝着死士前方的雪地奋力掷去。绳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雪地上,如同一张大网铺开。最前方的死士只顾埋头逃窜,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陷阱,脚步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雪地上,积雪溅起半尺多高。紧随其后的两人反应稍快,却也因惯性收不住脚步,接连被绊倒在地,三人滚作一团,一时难以起身。骑兵们立刻策马围上去,手中长枪齐齐指向三人,枪尖的寒芒在昏暗雪地里格外刺眼,织成一道无法突破的包围圈。
“束手就擒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亲兵队长翻身下马,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响,他缓步走向三人,语气冰冷。三名死士相互搀扶着艰难站起身,身上沾满积雪与污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死死咬牙,从怀中掏出早已冻得冰凉的短刀,摆出殊死反抗的姿态。“休要多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们招供,绝无可能!”为首的死士嘶吼道,声音因寒冷与极度疲惫而沙哑变形,却仍带着几分死士的桀骜。
亲兵队长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我们将军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若是识相,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苦楚;若是执意顽抗,我们不介意带你们的尸体回去复命!”说着,他抬手示意身旁两名队员上前动手。就在这时,远处雪原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声响越来越近,数十名身着北漠服饰的骑手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他们个个头戴皮帽,身披皮裘,手中挥舞着雪亮的弯刀,口中发出阵阵怪异的呼哨声,气势汹汹。
“是北漠的人!他们来接应这三个叛徒了!”一名骑兵高声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亲兵队长脸色骤然一变,心中暗惊,没想到鹤翁与北漠的勾结竟已深到这般地步,连边境的死士都能及时引来北漠援兵。他来不及多想,当机立断下令道:“分出一半人手,随我抵挡北漠骑手!其余人立刻用绳索将这三人牢牢捆住,拖拽着往回撤退,务必将人安全带回军营!”
骑兵们立刻依令行动,一半人调转马头,手中长枪平举,朝着疾驰而来的北漠骑手迎上去。很快,双方人马便碰撞在一起,长枪的穿刺声、弯刀的劈砍声、兵器的碰撞声与双方的喝喊声瞬间响彻雪原。另一部分人则迅速掏出绳索,不顾三名死士的挣扎反抗,将他们的手脚牢牢捆住,再用绳索将三人串连起来,拴在马后,拖拽着往回撤退。风雪之中,双方人马激战正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很快便染红脚下洁白的雪地,与苍茫夜色交织成一幅惨烈无比的画卷。
京城这边,张泽带着几名精锐队员紧追墨鸦不放。墨鸦虽成功钻过狗洞逃脱,却因肩头伤口不断流血,体力消耗极快,速度慢了不少。张泽凭借对城南地形的熟悉,果断放弃追击的直线路线,带着队员抄近路穿过几条狭窄巷道,提前绕到墨鸦前方的必经之路。他停下脚步,稳稳举起手中步枪,枪口对准墨鸦逃窜的方向,沉声道:“墨鸦,你已无路可逃,束手就擒吧!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墨鸦踉跄着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沾满血污与尘土,狼狈不堪,唯有眼中依旧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狠厉。他喘着粗气,盯着张泽咬牙道:“张佥事好手段,竟能识破我的身份,还布下这般周密的埋伏。可惜,你们终究留不住我,鹤翁大人的计划也绝不会就此中断!”说着,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信号弹,快速扯掉引线,火星滋滋作响间,奋力朝天发射。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形成一朵醒目的红焰,即便在远处也能清晰望见。
张泽心中一沉,瞬间便明白墨鸦是在召唤周边同伙前来支援。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指尖用力,稳稳扣动扳机。“砰!”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击中墨鸦的左腿膝盖处。“啊——”墨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一软,跪倒在地,左腿的裤腿瞬间被鲜血浸透。追上来的队员们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与四肢,将他牢牢控制住,让他再也无法动弹。就在这时,远处巷道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杂乱的呼喊声,显然是墨鸦的同伙收到信号,正朝着这边赶来。
“时间紧迫,带上人,立刻撤退!”张泽当机立断下令道。两名队员立刻架起受伤的墨鸦,拖着他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快速撤退。张泽则带着其余队员断后,不时转身朝着追兵方向开枪射击,子弹打在巷道墙壁上,溅起碎石,逼得追兵不敢贸然上前,为撤退争取时间。他一边撤退,一边心中盘算:活捉墨鸦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审讯才是真正的硬仗,必须从他口中撬出更多关于鹤翁的核心线索。而北疆那边,陆承熠的骑兵遭遇北漠援兵阻拦,不知能否顺利押解死士归来,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夜色愈发深沉,京城的寒风与北疆的风雪依旧呼啸不止。京城的追逃与北疆的厮杀,如两张紧密交织的大网,正一点点将鹤翁隐藏的阴谋撕开缺口。而无论是坐镇京城中枢的陆砚昭、刚刚活捉墨鸦的张泽,还是远在北疆统筹战局的陆承熠,都清楚知晓,这只是与鹤翁庞大势力交锋的开始,后续还有更多未知的凶险与更艰难的较量在等待着他们,大明江山的安危,正系于这一场场生死博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