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寒夜布控候凶影,密报传来起波澜(1/2)
《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绣春刀》第 531 章:寒夜布控候凶影,密报传来起波澜
嘉靖四年二月初一,天刚蒙蒙亮,靖远堡西市仍裹在一层淡若轻烟的晨雾里,刺骨的寒意顺着衣缝钻进来,冻得人指尖发麻。悦来客栈旁的杂货铺已早早敞开了门板,两名乔装成商贩的藏锋队兵士正低头打理着货架上的杂物,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在此营生多年,唯有眼角余光如探照灯般,死死黏着客栈门口的动静;客栈二楼临街的房间内,另外两名扮成食客的兵士则倚在窗边,借着擦拭桌椅的由头,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街道上零星往来的行人,目光锐利如鹰。陆承熠依旧守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裹着一件厚实的青色棉袍,将身形隐在树干投下的阴影里,目光如隼,一寸寸扫过周边的每一处角落,连墙根的枯草、客栈的屋檐都未曾放过。
自昨日傍晚潜入靖远堡布控至今,已过去近一夜光景。这一夜,几人轮班值守,片刻未曾松懈。眼下距初三神秘中间人现身仅剩两日,晨雾中的靖远堡看似静谧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空气中都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气息,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暗藏玄机。
“千户,晨间行人渐多,多是赶早市的百姓与商贩,身份初步甄别,暂无异常。”一名扮成杂货铺老板的兵士趁着弯腰整理货物的间隙,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向陆承熠传递信号,眼神却始终警惕地扫过往来人群,不敢有半分懈怠。
陆承熠微微颔首,用一个细微的眼神示意他继续坚守。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藏在棉袍内的绣春刀刀柄,冰凉的铁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愈发清醒。他心中清楚,越是临近约定时日,越容不得半分轻忽。那神秘中间人能在北疆潜伏多年而不暴露,必然是个心思缜密、极度谨慎之辈,说不定早已提前几日派人踩点,或是亲自探查,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打草惊蛇,让前期所有稽查心血付诸东流,错失抓捕的绝佳时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尽头由远及近传来,“哒哒哒”的声响如同密集的鼓点,打破了晨雾的静谧。陆承熠心中猛地一紧,全身神经瞬间绷紧,目光如利箭般锁定来人——那是一名身着北疆军营普通兵士服饰的骑手,神色焦灼,额角渗着冷汗,胯下骏马更是气喘吁吁,四蹄翻飞间溅起泥水,显然是经过了长途奔袭,未曾有片刻停歇。骑手径直朝着悦来客栈疾驰而来,在客栈门口猛地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不及安抚,便匆匆翻身下马,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目光最终落在了杂货铺的方向。
扮成杂货铺老板的兵士心中了然,不动声色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迎上前,主动搭话:“这位军爷,瞧您这是赶了远路吧?要住店还是打尖?小店有刚出锅的热粥,能暖暖身子。”
“都不是。”骑手压低声音,眼神飞快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留意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封封蜡严密的信件,借着递钱的动作塞进兵士手中,语气急促又郑重:“北疆主营来的急件,十万火急,务必亲手交给陆千户!”说罢,他将几枚铜钱拍在兵士掌心,转身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再次疾驰而去,蹄声渐远,片刻间便消失在晨雾深处。
兵士握紧信件,感受着信封上残留的温热与坚硬的封蜡,知道事态紧急。他借着转身整理货物的掩护,快速将信件递到了不远处的陆承熠手中。陆承熠接过信件,见信封上盖着北疆主营的红色紧急印章,纹路清晰,心中一沉,当即快步走到老槐树后方的僻静处,借着枝叶遮挡,小心翼翼地挑开封蜡,展开信纸。
信是魏无羡亲笔所写,字迹潦草却力道十足,显然是仓促之间挥笔而就。信中写道:“承熠千户,昨夜审讯有重大突破!赵坤已彻底招供,神秘中间人代号‘疤脸’,不仅全权负责贪腐赃款的转运传递,更曾多次替西线总兵传递加密密信至京中,是整个贪腐网络的关键枢纽。另查实,‘疤脸’与靖远堡守备刘忠交往甚密,刘忠极可能是其在靖远堡的内应,多次为其掩护行踪。军法处已抽调人手暗中监控刘忠,特将此事告知,望你布控时加倍留意,谨防被其察觉,坏了全盘计划。魏无羡 叩上。”
看完信件,陆承熠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手中的信纸都微微发颤。他万万没想到,这神秘中间人竟有“疤脸”的代号,更震惊的是,靖远堡守备刘忠竟会是贪腐势力的内应!难怪“疤脸”能在靖远堡多次秘密现身而安然无恙,原来是有官府人员在暗中包庇。如此一来,布控的风险陡增数倍,他们不仅要紧盯“疤脸”的动向,还得时刻提防刘忠的势力,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行踪。
他迅速将信件揉成一团,塞进怀中夹层藏好,确保不留任何痕迹。随即返回老槐树下,用一个隐秘的手势示意四名兵士即刻靠拢。四名兵士心领神会,各自借着合理的由头脱身——杂货铺的兵士称要整理后院货物,客栈的兵士则以退房为由,很快便悄悄聚集到了老槐树后方的僻静处。
“刚收到军法处密报,情况有新变故。”陆承熠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将信中核心内容告知四人,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庞:“神秘中间人代号‘疤脸’,是贪腐网络的关键枢纽。更关键的是,靖远堡守备刘忠是他的内应。接下来,我们不仅要监控悦来客栈,还要密切盯紧刘忠府邸的动静,仔细甄别进出客栈及周边的官府人员,绝不能让他们察觉我们的布控行动。”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神色却愈发凝重。刘忠身为守备,手握地方兵权,手下衙役兵士遍布靖远堡,有他作为内应,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必须更加谨慎小心,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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