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戈壁封喉平叛寇,诏狱追根破谍网(2/2)
陆砚昭上前一步,将北疆密信与捷报一并呈上:“回陛下,北疆叛乱已平,擒获叛党长老,搜得萨摩藩与石山本愿寺勾结密信。京城方面,正全力追查谍网。” 麦福接过文书仔细翻看,指尖划过 “石山本愿寺” 字样时,眉头微蹙 —— 这位常伴天子左右的内侍,对东瀛僧寺与大明通商的纠葛早有耳闻。
“陛下正候回信,镇国公需速查速报。” 麦福将文书还回,又低声补充,“东厂已查得,近日报国寺常有不明僧人出入,陛下命锦衣卫彻查。” 话音刚落,锦衣卫副指挥使王彦掀帘而入,玄色飞鱼服的领口沾着雨渍,腰间绣春刀的刀穗还在滴水,进门便单膝跪地:“大人!暂代指挥佥事王彦,幸不辱命!破获石山本愿寺京城联络点!”
依照大明规制,锦衣卫指挥使需皇帝亲授,王彦虽以副指挥使身份暂代其职,行事却始终恪守上下级礼仪,这也是他能得陆砚昭信任的缘故。陆砚昭抬手示意起身:“人证物证何在?” 王彦立刻递上一枚铜制令牌,上面刻着 “本愿寺渡明船总领” 字样:“这是从联络点主事僧人身上搜出的,人已押往诏狱。”
诏狱的刑讯室里,檀香与血腥味交织。被绑在刑架上的僧人自称 “慧能”,袈裟下露出的刺青却暴露了身份 —— 那是萨摩藩水军的船锚标记。王彦握着铁链末端,铁钩在僧人的手臂上划出血痕,声音比寻常锦衣卫更添几分急切:“说!西直门粮仓的炸药是谁给你的?渡明船藏在何处?” 他深知此功若成,转正指挥使之位便指日可待,问话时目光如炬。
僧人咬紧牙关,拒不发声。陆砚昭缓步走入,将那半张海图扔在他面前:“种子岛已破,岛津齐彬被俘,你以为还能指望援军?” 他俯身捏住僧人的下巴,语气冰冷,“石山本愿寺靠着渡明船与大明通商牟利,如今却帮萨摩藩打大明,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慧能的眼神剧烈晃动,王彦趁机将纸笔拍在他面前,刻意加重了语气:“陛下有旨,招供者免凌迟,还能保你寺中弟子性命。若顽抗,北镇抚司的十八般刑具,你未必受得住。” 他特意点出 “北镇抚司”—— 这是锦衣卫专理诏狱的核心部门,由其直接管辖,威慑力不言而喻。僧人颤抖着写下供词,墨迹在纸上晕开:“炸药藏在通州码头的货仓,渡明船伪装成商船,三日后启航赴濑户内海,接应本愿寺僧兵……”
“还有!” 慧能突然抬头,“朝中有人接应我们!每次行动前,都会在报国寺的银杏树下留暗号!”
陆砚昭立刻下令:“王彦,带百人包围报国寺,活抓接头人!务必留活口对质!” 王彦眼中闪过一丝亮色,高声领命:“末将遵令!” 转身时飞鱼服下摆扫过地面积水,脚步比来时更显迅疾。徐阶随即补充:“通州水师已传讯,即刻封锁码头,所有商船需验明路引方可通行。” 麦福颔首应下:“咱家这就回禀陛下,镇国公办事果然利落。”
暮色降临时,报国寺的抓捕行动传来捷报 —— 王彦亲自押回了接头人,竟是户部主事张谦,正是负责粮仓监守的官员。诏狱中,张谦面对铜令牌与供词两份铁证,终于吐露实情:“萨摩藩许我白银十万两,让我为密探提供粮仓布防图……” 王彦当即命人录下供词,盖上北镇抚司的朱印,动作一气呵成。
陆砚昭站在诏狱的高台上,望着天边的残阳。北疆叛乱平定,京城谍网告破,麦福带回的圣谕还在袖中发烫 —— 陛下已下旨嘉奖北疆将士,并提及 “王彦暂代职期间,缉捕有功,可候升赏”。但他深知危机未消,怀中的两份文书格外沉重:一份是慧能招供的渡明船清单,另一份是郑崇礼发来的急报 —— 濑户内海发现毛利水军的踪迹,正试图突破迅龙级的封锁,显然是为了接应石山本愿寺的僧兵。
“传信郑提督。” 陆砚昭对亲兵下令,“务必守住濑户内海!武田信长的使者已在途中,等他抵达东瀛,便是我们彻底斩断萨摩藩与本愿寺联系之时!”
夜风掠过京城的城墙,报国寺的银杏叶沙沙作响。王彦正带着锦衣卫清点谍网余党名册,笔尖在 “潜伏僧众三十一人” 字样上重重一点;麦福的身影已消失在皇宫的朱红宫墙后;而遥远的东瀛海面,铁甲舰的炮口正悄然对准来犯的敌船。一场横跨海陆的决战,已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