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沙俄疫溃(1/2)
夕阳如血,泼洒在雪地上,天地间一片猩红。
囚车内,玄烨脖颈的红疹密如蛛网,蔓延至下颌,呼吸细若游丝,小脸烧得通红,无意识啃咬着干裂的嘴唇。
孝庄蜷缩在角落,每声咳嗽都牵动胸腔,喘息粗重断续。嘴角凝结的血沫被震碎,落在底板与融雪汇成暗红细流。
队伍中半数士兵都在咳。
有人扶着火绳枪弯腰干呕,有人额头滚着冷汗,脚步虚浮难稳。没人敢提“鼠疫”二字——那是比刀剑更吓人的梦魇。
医官赵安留在科尔沁防疫,两名助手忙着处理刀伤冻伤。面对士兵口中的“风寒”,只当是赶路冻的,丢了两包驱寒草药,便转身照料重伤者。
囚车栏杆上,血沫与红疹划痕被夕阳拉得狭长。
三岔口驿站的轮廓越来越清,潜伏的死神也越走越近。
“咚”的一声闷响。
士兵王勇双腿一软摔在雪地里,手臂撑了三次都没能起身,视线模糊,只剩粗重喘息,咳嗽声越来越弱。
刘兵回头想拉他,突然天旋地转,胸口发闷,踉跄着跌坐雪地,滚烫的额头贴在寒冰上,瞬间激起白雾。
驿站的炊烟已隐约可见。
雪地里,又多了一具动弹不得的身影。
同一时刻,雅克萨城沙俄军营。
咳嗽声、惨叫声撕心裂肺,盖过了所有号角与操练声。
士兵安德烈佝偻着靠在营帐木柱上,咳得浑身发抖,一口暗红血沫喷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黑红。
他低头,手背上的红疹已爬满小臂,抓挠间皮屑纷飞,又痒又灼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
身体一软,他直挺挺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两名同伴下意识要上前,被医官彼得洛夫厉声喝止:“别碰他!是疫病!发热、红疹、咳血,沾到就死!”
彼得洛夫穿着浸满草药汁的粗布围裙,眼眶深陷,脸色白得像纸。
刚给一名士兵做完放血疗法,对方就喷血断气。
“医官!又倒下五个!”
军需官瓦西里踩着积雪狂奔而来,皮靴咯吱作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眼角泛着红疹,说话时咳个不停,气息急促。
“草药!烈酒!还有多少?”彼得洛夫抓住他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
“前天就没了!”瓦西里摇头,绝望写满脸庞,“烈酒只剩两坛,连营帐都消不完毒,现在半数弟兄都在咳血,再守下去全得死!”
彼得洛夫瘫坐在雪地上,看着四处挣扎的士兵,眼神空洞。
他行医三十年,跟着军队打遍远东,风寒、痢疾都见过,可这种疫病,草药熏蒸、放血、涂松脂,所有法子都不管用。
营帐内,伊凡烦躁踱步,皮靴踏在木板上“咚咚”作响。
他刚拔剑斩了一名想翻墙逃跑的士兵,鲜血溅在帐壁,与打翻的酒渍混在一起,污秽不堪。
“懦夫!沙皇的远东大业还没成,就想着逃?”
他怒吼着踹翻木箱,火绳枪、铅弹散落一地,没人敢上前收拾。
“使者大人,医官求见!”卫兵在帐外敲门,声音带着哭腔。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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