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磨剑藏锋（1/2）

清虚峰后山，剑鸣谷。

此地终年被凌厉的天然罡风与若有若无的残留剑气笼罩，寻常弟子靠近都觉肌肤刺痛、神魂不安，却是修炼剑道、磨砺锋芒的绝佳场所。谷内怪石嶙峋，每一块岩石上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有些痕迹古老斑驳，散发出岁月与不同剑意的沉淀；有些则相对新鲜，是历代在此潜修的剑道高手所留。

陆青玄一袭青衫，立于谷中一片相对平整的黑色巨岩之上。罡风卷动他的衣袂与发梢，却无法撼动他身形分毫。他双目微闭，并未持剑，但整个人的气息却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兵，与这谷中的万千剑痕、凛冽罡风隐隐共鸣。

他并未急于立刻修炼《云山七剑》的后三式。那三式剑诀，名为“云海沉星”、“万壑松涛”、“天外青冥”，一式比一式深奥，一式比一式浩大，已非单纯的剑招技巧，而是近乎于“道”的演化，需要极高的剑道境界、浑厚的灵力以及对天地之势的深刻理解方能入门，更遑论精通。以他如今的修为与剑道积累，强行修炼，事半功倍不说，还可能损伤经脉，动摇道基。

此刻，他正在做最基础的，也是最重要的准备——以神御气，以意养剑。

心神沉静，缓缓内视。《冰心镇魔诀》自然运转，灵台一片空明澄澈。神魂中那枚业火印记缓缓旋转，散发着纯净恒定的气息，不仅未造成干扰，反而如同定海神针，让他的心神在凌厉的罡风剑意环境中保持绝对的清醒与稳定。

他首先引导自身那融合了一丝业火纯净炽热特性的灵力，按照《云山诀》总纲，在体内进行周天运转。不同于以往追求速度与冲关，此次运转，极慢，极细，极稳。灵力如同最温顺的溪流，缓缓流过每一条经脉，浸润每一个窍穴，滋养每一寸血肉骨骼。他要将红城之行带来的所有灵力增长与体质蜕变，彻底“驯服”，转化为如臂使指、圆转如意的本源力量。灵力流过指尖时，他并指如剑，并不激发剑气，只是意念微动，便有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剑意”在指尖萦绕吞吐，与谷中无处不在的残留剑意相互感应、砥砺。

同时，他脑海中反复观想、揣摩《云山七剑》前四式——“清风拂山”、“流云过隙”、“细雨无声”、“惊雷乍现”。这四式他已修炼至炉火纯青之境，但此刻重温，结合业火淬炼后更为通透的悟性与更广阔的视角，竟又生出许多新的体会。清风不止于柔，亦可藏锋；流云不止于速，更有无常变幻；细雨无声，却可渗透万物；惊雷乍现，其威源于长久的蓄势与天地之力的引动……这些感悟，丝丝缕缕，沉淀于心，为他理解后三式更为高妙的剑理打下基础。

三日后，灵力运转已达念动即发、无不如意的圆融境地。 他开始尝试初步接触“云海沉星”的剑意。

他依旧没有动剑，而是盘膝坐下，心神彻底沉入对“云”与“星”的感悟之中。清虚峰本就云雾缭绕，剑鸣谷上方云气更是受罡风与剑气影响，变幻莫测。他放开神识，细腻地感知每一缕云雾的聚散、流动、形态变化，体会那种浩瀚、缥缈、却又蕴含沉重水汽与自然伟力的意境。与此同时，他神魂中那枚业火印记微微闪烁，竟意外地带来一丝帮助——业火纯净炽热，其光如星，其性恒定，虽与云之缥缈截然不同，却在“恒定”与“穿透”的意象上，给了他独特的参照。云海无垠，变幻不定，但若有一颗“星辰”沉于其中，无论云海如何翻腾，那星辰之光（或恒定之核）始终存在，甚至因其存在，反衬出云海的浩瀚与自身的永恒。

渐渐地，陆青玄周周的气息开始变化。不再只是凌厉的剑意，而是多了一分浩瀚与深沉。谷中的云雾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缓缓向他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小型云涡。云涡之中，隐隐有一点极其凝练、虽不耀眼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意”在沉浮，如星在云海。

“云海沉星”的初步意韵，已成！ 虽然离真正施展出剑招还差十万八千里，但已经抓住了最关键的那一点“神髓”。这比盲目修炼剑招轨迹重要百倍。

陆青玄并不冒进，将这缕意韵细心温养在心神之中，便转而开始修炼《洞虚灵瞳》的下一层——“烛照幽冥”。

此瞳术的修炼，对神魂之力、灵力精细操控以及悟性要求极高。所谓“烛照幽冥”，并非真的能照亮幽冥地府，而是指瞳术修炼至高深境界，能洞穿虚妄，照见真实，甚至能一定程度上窥破能量本源、气运流转、阵法节点乃至神魂弱点等“隐藏”在表象之下的“幽暗”信息。

修炼之法，需以特殊法诀引导灵力与神魂之力，按照极其复杂的路径，反复淬炼双目及关联的眉心祖窍、脑内特定经络。过程痛苦且精细，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目力乃至神魂。

陆青玄早有准备。他寻到谷中一处相对背风、灵力却异常精纯的角落，布下简单的防护与静心阵法，然后服下一粒师尊赐予的“清灵护神丹”，便开始按部就班地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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