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除寇周旋(1/2)
第二天夜里,月隐在云里,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朱顺带着弟兄们蹲在路旁的草棵里,蚊子叮得胳膊上全是包,却没人动——江管带说了,等准了再下手。
后半夜,远处传来俄人的笑骂声,还有酒瓶磕碰的脆响。朱顺眯眼瞅过去,借着偶尔漏下的月光看清了:正是那八个俄兵!疤脸士官拎着枪歪歪扭扭地走,缺耳朵的正举着酒壶往嘴里灌,身后还跟着两辆马车,车上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在哪抢的粮食。
“上!”朱顺低喝一声,率先扑出去。弟兄们早憋了一夜的火,手里的砍刀、短铳齐往俄兵身上招呼。俄兵醉得迷迷糊糊,没等摸枪就被撂倒了三个。疤脸士官慌了,掏枪要射,朱顺扑过去死死按住他的手腕,刀光一闪,往他脖子上狠狠一抹,热辣的血瞬间喷了满脸。
一袋烟的功夫,八个俄兵全倒在了草里。朱顺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抡起砍刀对着那几个脑袋“咔嚓”剁下去——草叶、泥土上溅得全是暗红。
“留十个弟兄埋尸首,挖深点,别露了痕迹。”朱顺拎起那几颗脑袋,用粗布裹了,“剩下的跟我去韩家屯。”
天快亮时,朱顺到了韩家屯祠堂门口。那上吊姑娘的娘正蹲在地上烧纸,火光映着她花白的头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纸钱灰粘在布满皱纹的脸上。朱顺把布包往地上一放,解开绳结,几颗脑袋滚出来,眉上的疤、缺了的耳朵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老妇愣了愣,随即浑身发抖,猛地扑过去抱住那颗带疤的脑袋,眼泪反倒突然停了,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疤,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是你……是你们……”周围围过来的村民也没吭声,有个老汉捡起块石头,往脑袋上狠狠砸了一下,声音发颤:“该死的畜生!”
朱顺没多待,转身就走。土路被露水浸得发潮,他攥着腰间的刀,刃上的血早干成了黑褐色。他知道这事儿赌得大,可想起江荣廷在会房里说的那句“眼皮子底下的百姓,不能让他们白受委屈”,心里那股憋的气,总算顺了些。
回碾子沟时,天刚蒙蒙亮。江荣廷站在会房门口等他,没问成没成,只递过去一块干净的粗布:“擦擦脸。”
朱顺接过布,擦去脸上的血污,听见江荣廷低声说:“往后巡防营往周边屯子多派两趟巡逻,白天晚上都盯着点,别再让老百姓遭这罪了。”
朱顺应了声“是”,转身去安排巡逻的事。院子里的晨光落在江荣廷脸上,他望着韩家屯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烟杆,眼神沉得像深潭——他知道,这场戏刚唱了一半。
果然,日头刚过晌午,哨卡的弟兄就慌慌张张跑来回信:“管带!俄兵来了!三十多个,都端着枪,说要找您要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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