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 > 第395章 谏言!

第395章 谏言!(2/2)

目录

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让殿内其他大臣惊呆了,也让醉醺醺的林远似乎清醒了一瞬。他眯起眼睛,看着地上那顶官帽,又看看赵奢肃穆决绝的脸,打了个酒嗝,语气依旧轻浮:

“赵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嗝,好好的官不做,想回家养老了?”

赵奢没有理会他的醉话,自顾自地,开始解身上那件绯红色的官袍纽绊,动作缓慢而坚定:

“这一年来,殿下日夜笙歌,沉湎酒色,不问国事,不恤民情。是,殿下英明,早年推行的诸多政策根基深厚,秦国靠着这些老本,自然还可以强盛十年,百姓或许还能再安稳十年。可十年之后呢?二十年之后呢?殿下!”

他猛地提高音量,眼中迸发出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光芒:

“天下人如今都在传,说殿下您,俨然成了一条盘旋在秦国上空的巨大黑龙!黑云压城,戾气冲天,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殿下!您听见了吗?!”

“呵呵呵……”

林远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笑起来,笑声干涩,

“赵大人,别这么激动嘛。对了,小荷找到没有啊?嗝……孤好想她。”

赵奢正准备继续痛陈利害,闻言猛地一怔:

“殿下?您是说……白姑娘?”

他心中一动,难道殿下这荒唐行径背后,还藏着对白小荷的执念?他连忙道:

“白姑娘还未有确切消息。老臣会加派人手……”

“小荷很漂亮……”

林远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眼神迷离,

“快让她回来……回来伺候我……哈哈哈……”

他笑着,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够了!!”

赵奢再也无法忍受,猛地发出一声暴喝!他一把扯下身上最后一件官服外袍,狠狠摔在地上,仿佛要摔掉所有的顾虑与君臣尊卑!他指着林远,老泪纵横,声音嘶哑而悲愤:

“我们要那个年轻的秦王回来!我们要那个在凤翔起兵时意气风发、在洛阳朝堂上舌战群儒、在河西走廊开拓进取、在万千将士前誓师北伐的——林远!回来!!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酗酒、荒淫、颓废、自暴自弃!你还有一国之君的样子吗?!你对得起那些为你战死的将士吗?!对得起信任你、仰赖你的秦国百姓吗?!”

这痛彻心扉的质问,像一盆冰水,终于浇醒了林远几分醉意。

他脸上的癫狂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与麻木。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他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带着无尽苍凉的声音,缓缓开口:

“赵大人,人是会老的。也是会死的。”

他抬起头,望向宫殿高高的穹顶,目光空洞:“我林远励精图治这么多年,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可是我护得了多少百姓?秦国境内,如今难道就没有逼良为娼的勾当了吗?青楼妓院,真的就禁绝了吗?那些偏远山乡、穷乡僻壤,就没有官员在欺压良善、鱼肉乡里了吗?我一个人又能改变多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沉重:

“燕云十六州,我护不住。张子凡,我护不住。这天下亿兆黎民,我更护不住。既然护不住,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那还不如及时行乐。醉生梦死,快意恩仇,岂不快哉?何必再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殿下——!”

赵奢听着他这番近乎绝望的“道理”,心痛如绞,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滚而下,

“当年,您初掌权柄,虽然年轻,资历尚浅,可老臣一眼就看出,您胸中有大志,眼中有光!老臣这才决意倾尽全力,辅佐于您!这些年来,我们一同经历了多少风浪?我们改变了多少事情?国力日益强盛,疆土向西开拓,蜀国主动依附,吐蕃诸部归心,就连万里之外的喀喇汗,也要遣使上表,以示恭顺!殿下啊!”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以头触地,泣不成声:

“老臣这把老骨头,这把老骨头还能再陪您几年啊!殿下!老臣求您了!醒醒吧!回来吧!”

看着匍匐在地、老泪纵横、几乎是用生命在呐喊的赵奢,林远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似乎有某种情绪剧烈地波动了一瞬,但最终,那波动还是被更深的疲惫和灰暗所淹没。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国事……就交给内阁……商议着办吧。”

他站起身,脚步虚浮,不再看地上的赵奢和殿中其他目瞪口呆的大臣,转身,朝着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仿佛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决定,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孤,不再上朝了。”

“殿下——!!!”

身后,是赵奢撕心裂肺、充满绝望的最后一声呼喊。

秦王府内,往日的肃穆与井然早已荡然无存。回廊庭院间,时常能看到林远披头散发、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身影,像一具被酒色掏空了灵魂的躯壳,漫无目的地游荡。浓烈的酒气与放纵的气息,如同驱不散的阴云,笼罩着这座昔日的权力中枢。

“殿下。”

一道轻柔恭敬的声音响起。孟灵姝不知从何处转出,对着脚步蹒跚的林远盈盈下拜。

她如今已不再是初入府时那个怯生生的小公主,眉眼间多了几分属于少妇的风情与一种精于算计的从容。她很清楚,在这座已然变质的王府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林远停下脚步,醉眼朦胧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不甚清醒地招了招手,含糊道:

“过来……把我扶进去。你……知道该做什么。”

孟灵姝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上前熟练地搀扶住林远的手臂,声音柔媚:

“是,妾身明白。”

如今的秦王府,人心早已分化。蚩梦、耶律质舞等人忧心忡忡,却又无力改变。

而降臣自残离去、莹勾被放走、女帝负气回了凤翔,能约束林远的力量似乎都已不在。

反倒是以孟灵姝为首,以及那些后来被蜀国或其他途径送入府中、或是府内原本一些心思活络的侍女们,仿佛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遇”。

她们不在乎什么国事天下,不在乎林远是否颓废荒唐。她们只看到,这位曾经高不可攀、自律甚严的秦王,如今变成了一个予取予求、沉溺欲望的男人。

只要能爬上他的床,得到他的“宠幸”,就有可能获得名分、赏赐、乃至在府中呼风唤雨的权力。身体上的欢愉与实实在在的利益,让她们趋之若鹜,甚至主动迎合、争宠。整个后院的氛围,变得暧昧、功利而糜烂。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