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1/2)
三人仰头灌下第一口,凉气直冲脑门。
这些年,他们在黑道边缘挣扎,像野狗一样抢食活命。
谁曾想,转会和联胜才几个月,命运的轮盘竟突然转向他们这边?
机会,真的来了。
虽然心头滚烫,但他们都没贪杯。
半打酒下肚,情绪到位,便果断收手。
江湖人做事,最忌因一时痛快坏了大局。
韦吉祥随即压低嗓音,把接下来的安排一条条交代清楚:集合地点、联络方式、着装要求、言行禁忌……事无巨细。
烂命全和神沙听完,眼神早已变了——不再是底层混混的麻木,而是燃起了野心的光。
两人起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直奔各自联络网而去。
大排档重归安静,只剩锅铲碰撞与食客喧闹。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巷口——阿婵牵着儿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满。
“臭小子今天乖不乖啊?”韦吉祥一把抱起儿子,用力揉了揉他脑袋,笑得像个孩子。
“你还好意思问?”阿婵皱眉,“大晚上的,非叫我带儿子过来吃路边摊,图什么?”
“叫你来,是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韦吉祥放下孩子,神色认真起来,“这几天我回不了家,得住外面,你在家好好带娃。”
阿婵眉头拧得更紧:“你又要出去做事?”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她心里。
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次韦吉祥被人抬回来的样子——浑身是血,衣服撕裂,肋骨断裂,连呼吸都费劲。
每一次,她都在医院走廊里哭到失声,生怕下一秒医生走出来摇头。
如今一听“做事”二字,她手心瞬间冒汗。
“放心。”韦吉祥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这次不是拼杀,是好事!占米哥带我去接管尖东码头,以后那里就是我的地盘了!”
“真的?”阿婵愣住。
“我骗谁也不能骗你。”他咧嘴一笑,眼角泛起细纹,“两家社团早就谈妥,就是走个过场。
以和联胜现在的实力,哪个社团敢耍花样?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夜风吹过,卷起塑料布哗啦作响。
阿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终于缓缓松了口气。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些年,韦吉祥拼死拼活,功劳一堆,却始终被洪泰那帮老狐狸压着踩着,连个像样的场子都不肯交给他管。
明明能力不差,胆色也不缺,偏偏运气背到家。
如今换了山头,终于有人赏识他、重用他。
她替他高兴,真心实意地高兴。
可作为妻子,作为母亲,她依旧无法彻底安心。
“真的……不会出事吧?”她低声问,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韦吉祥看着她,忽然笑了,伸手轻轻刮了下她鼻梁。
“老子要是倒了,谁养你和儿子?”
“这一把,稳得很。”
“不管怎样,你给我记住了,真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要紧是保命!我和儿子还指着你回来吃饭呢!”
“知道啦!”韦吉祥咧嘴一笑,随意挥了挥手,顺手捏了把儿子的小脸,“小兔崽子,想吃什么?今天老子心情好,上天入地都给你整来!”
“我要吃冰淇淋!草莓味的!”小孩蹦跶着喊。
“行!走,爸爸带你杀进甜品店,吃个够!”他一把抄起娃,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吉祥,他还小,别什么都惯着!”阿婵皱眉劝道。
“哎呀,难得放松一回,让孩子疯一次能怎样?”他摆摆手,笑得满不在乎。
见他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阿婵抿了抿唇,终究没再拦。
这男人平时忙得不见人影,今天肯陪她和孩子从大排档转战商场,逛街、看电影、吃大餐、舔冰淇淋,像换了个人似的。
整整一下午,他牵着老婆的手,抱着儿子转圈,笑声一路洒满了步行街。
夜色渐浓,送妻儿回家后,他转身便钻进了烂命全和神沙的地盘。
虽说这事听着不大,可毕竟是占米仔亲自交代下来的差事,更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往上爬一步——这种节骨眼上,他哪敢有半点松懈?当即下令,让烂命全和神沙把底下所有兄弟全部召集起来,手头生意一律暂停,全员待命,等风声一响,立刻动手。
三天后清晨,天刚蒙蒙亮,十几辆黑色商务车如黑龙般驶出巷口,直奔尖东码头。
带队的是占米仔,副驾坐着韦吉祥,后排则是他的贴身保镖,一个个眼神冷厉,沉默如铁。
码头上,忠信义的阿发早已等候多时。
换作别的堂主大佬,被人晾在这吹半天海风,早该翻脸走人了。
可阿发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直到车队卷着尘土停下,他才快步迎上前,声音恭敬却不卑:“占米哥,久等了。”
“阿发啊,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沉得住气。”占米仔下车,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两人虽非同门,但都是港岛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彼此知根知底,面子功夫做得足足。
阿发双手递上一叠文件:“这是尖东码头所有的账本、泊位合同,浩龙哥让我亲手交给你。”
这交接拖了几天,为的就是把账目一笔笔捋清——欠款收回、借贷结清、货物登记造册,全都按规矩来。
毕竟这次是和平移交,不能落下话柄。
而阿发身为忠信义的智囊,脑子比谁都清楚:这场权力更替已成定局,耍花招只会惹祸上身。
所以他没玩任何阴的,所有资料整理得清清楚楚,连印章都盖得整整齐齐。
占米仔一页页翻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条理分明,看得出来你是真用心管过这块地。”
“比起你们和联胜的码头,这点流水都不够塞牙缝。”阿发轻摇头,语气诚恳。
这话倒不是客套。
忠信义不碰走私,码头基本用来走正经货,利用率低得可怜。
别说跟和联胜比,连洪兴、东星那几家都比不上。
“你这就谦虚过头了。”占米仔哈哈一笑,重重拍他肩头,“子龙哥说过,忠信义里最聪明的就是你阿发,可惜跟了连浩龙,埋没了你这颗脑袋。”
阿发一怔,随即笑了笑,没接话。
可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那种被人真正“看见”的滋味,太久没尝过了。
他一向自认食脑之人,跟骆天虹那种靠拳头吃饭的莽夫完全不同。
如今连程子龙都亲口认可他,哪怕这话带着几分挑拨意味,他也忍不住心头微热。
但他终究只是个谋士,不该多言。
交接完毕,他朝占米仔微微颔首,转身带着手下兄弟默默离开。
背影挺拔,脚步稳健,一如他这些年行走江湖的姿态——清醒、克制、不留痕迹。
等他们走远,占米仔随手将账本丢给韦吉祥:“吉祥,把这些誊抄一份存底,往后尖东码头归你管了。”
“是!占米哥!”韦吉祥接过本子,手都有些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与此同时,旺角一栋临海别墅里,托尼三兄弟正围桌吃饭。
托尼陪着母亲慢条斯理地喝汤,阿虎低头扒饭,气氛还算和睦。
这时,楼梯传来沉重脚步声。
阿渣顶着两个乌青眼袋晃下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大哥,昨晚又通宵了?”托尼抬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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