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前往水潭(1/2)
这一天的太阳,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天上,走得格外慢。
营地里每个人都在忙,忙得脚不沾地,忙得没空去想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修墙的、挖沟的、准备火把和柴草的、把仅剩的雷击木粉和艾草混在一起缝进小布包的。没人说话,只有工具碰撞的叮当声和粗重的喘息。
李青山把地炉的火彻底压灭了。没时间炼铁了,所有的铁料,无论好坏,全部集中起来,发给最能打的那些人。他自己留下两块巴掌大的、还没来得及成形的毛坯,用破布裹了又裹,塞进怀里。没人问他留着干啥。
老药头靠在土台边,眼睛望着东边阴沉沉的天,嘴里念念有词,反反复复讲着他师父当年讲过的那些话。祖木,青木灵髓,林海深处不可言说的禁忌。他讲了一遍又一遍,像怕自己忘了,又像怕别人记不住。
狗剩没去帮忙干活,也没练刀。他就坐在水潭边一块石头上,把短刀横在膝上,一动不动。刀刃的暗红纹路在白天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颜色,只有他手指轻轻擦过时,才会泛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微光。他不看刀,他看着潭水。水面很静,倒映着他的脸,还有身后忙碌的人影。他的眼睛很黑,也很亮,看不出在想什么。
王石头和赵大锤也没动。两人盘坐在土台两侧,闭着眼,呼吸悠长而沉重,每一次吸气呼气,土台上的光晕就跟着微微涨缩。那团深褐色的土精搁在两人中间,色泽比昨晚更深沉,隐约能看到细密的金色脉络在里面缓缓流动。那是他们这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用仅剩的玄武地罡一点一点温养出来的。
阿兰和灵儿待在水潭另一边。她们面前摆着一圈浸润好的水灵石子,阿兰将翎羽轻轻放在石子中央,双手虚悬其上,淡蓝色的朱雀灵力和青碧的翎羽光芒交织流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这些石子。
每一颗石子都要经过七遍浸润和灵力安抚,才能达到勉强可用的状态。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头冷汗不停,却没有停手。灵儿也累得小脸发黄,但她始终守在阿兰身边,把自己的那点莹绿气息,一点不剩地渡过去。
祝龙坐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青泓剑横放膝上。他没有尝试再引导烛龙之力,只是闭着眼,调整呼吸,让身体和心神沉入一种极致的平静。他知道,今晚需要的力量,不是靠压榨就能压出来的。他需要空,需要静,需要在那一刻到来时,把自己彻底放开。
杨振山没来打扰他们。他在营地边缘,带着剩下的人,把每一处可能塌陷的地方都用石头填实,把每一段矮墙都加高加固。疤老三一只手不方便,就用另一只手搬石头,嘴里骂骂咧咧,把那些地底下的虫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岩生不说话,只是闷头干,手上的皮磨破了也不停。
太阳终于开始西斜,将天边的云烧成大片大片的血红。
祝龙睁开眼。
“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水潭边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阿兰停下手中的灵力疏导,将翎羽轻轻握在掌心。翎羽发出温润的青光,像在回应她。
狗剩站起来,将短刀插回腰间,刀鞘碰触铁扣,发出清脆的“咔”一声。
王石头和赵大锤也睁开眼。那团土精被赵大锤小心捧起,沉甸甸的,像捧着整座山的重量。
杨振山从营地边缘大步走来,脸上混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眼神却亮得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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