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静滞之心初孽牢笼与混沌低语（1/2）

抉择只在瞬息。

身后是即将破门而入、散发着冰冷敌意的幽灵大军，身前是重新稳定下来、发射口再次凝聚致命静滞能量的金属颅骨哨兵。深处那远古存在的咆哮余威尚在，带来的恐惧却已暂时压过了哨兵和幽灵的攻击性，提供了一个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走！”卡兰·维克托没有丝毫犹豫，嘶哑的吼声打破了死寂！他一把抓起地上闪烁的日志，另一只手不再试图攻击哨兵，而是猛地将那颗高爆能量手雷砸向了房间另一侧厚重的金属墙壁——根据日志图谱显示，那里是应急通道的薄弱连接点！

“捂住耳朵！闭眼！”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圆形房间！炽热的火焰和冲击波混合着金属碎片四处飞溅！强大的冲击力甚至让那悬浮的哨兵都晃动了一下，扫描系统再次出现瞬间的紊乱！

厚重的墙壁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边缘扭曲灼热的破口！破口之后，并非坚实的结构，而是一条漆黑、狭窄、向下倾斜的维修通道！一股更加阴冷、污浊的空气从中涌出，带着浓重的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腐腥气！

几乎在爆炸发生的同一时间，那扇饱经摧残的气密门也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被外面的幽灵大军彻底撞开！

无数半实体化的、由静滞尘埃和怨念构成的灰色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进来！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嚎，空洞的眼窝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挥舞着模糊的利爪，扑向房间内的一切活物！

“快进去！”卡兰一边对着冲进来的幽灵群疯狂射击，炽白的能量光束暂时阻挡了最前方的几个，一边对着莱娜和安娜大吼！

莱娜反应极快，拉起还有些恍惚的安娜，弯腰猛地钻入了那条刚刚炸出的、漆黑危险的维修通道！

通道内部一片漆黑，脚下是积年的油污和碎屑，陡峭的坡度让她们几乎无法站稳，只能手脚并用地向下滑行！

卡且战且退，在打空了手枪能量后，猛地将枪砸向一个扑近的幽灵，随即也毫不犹豫地翻身跃入了通道！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汹涌的幽灵潮水般淹没了破口，但它们似乎对这条散发着不同气息的通道入口有些迟疑，只是拥挤在破口处，发出无声的咆哮，却没有立刻追入。

而那个金属颅骨哨兵，则悬浮着，猩红的电子眼锁定了通道入口，似乎在进行威胁评估。它那冰冷的合成声再次响起：

「目标进入禁区：‘初孽牢笼’。根据最高协议第7条，哨兵单位无权限进入。持续监控出口。警报已上传至主网络（信号微弱，状态：等待响应）。」

它似乎将这条通道视为了某种自动净化系统的管辖范围，选择了守株待兔。

通道内，三人沿着陡峭的坡道向下滑行了足足十几秒，才重重地摔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金属网格平台上，浑身沾满了粘稠的污渍，狼狈不堪。

身后上方破口处的喧嚣和冰冷注视感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条通往更深、更黑暗深处的通道所带来的死寂和压迫感。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铁锈和陈腐腥气更加浓郁了，几乎令人作呕。温度也明显下降了许多，呵气成霜。四周的墙壁不再是之前见过的那种粗犷铆接风格，而是一种更加古老、光滑、泛着暗沉冷光的黑色金属，上面布满了难以理解的、非欧几里得几何的蚀刻纹路，这些纹路似乎在缓慢地流动、变化，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唯一的微弱光源，来自脚下网格平台下方深处，那极其遥远的地方，隐约透上来的一丝丝……暗红色的、如同地狱裂隙般的 光芒，以及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痛苦灵魂哀嚎的嗡鸣声。

这里就是“初孽牢笼”的入口通道？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不安。

卡兰迅速检查了一下装备，能量手枪已经报废，只剩下几颗备用能量匣和一把战术匕首。他看了一眼日志，上面显示的光点图谱到了这里就变得极其模糊，只能指示一个大致的方向——向下，一直向下。

“跟紧我，保持警惕。”卡兰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显得格外低沉，他拔出匕首，率先向前走去。暗金荆棘盔甲在暗红微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莱娜扶起安娜，紧紧跟上。安娜的状态似乎更差了，这里的环境对她“源初”力量的压制似乎更强，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几乎需要莱娜搀扶才能行走，但她那双碧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下方的暗红光芒，充满了警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它……在…很……愤怒……但……好像……还有……别的……”

通道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两侧光滑的黑色金属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红色能量导管，它们嵌入墙壁内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如同生物角质层般的物质，散发出令人不适的热量和能量波动。那低沉的、痛苦的嗡鸣声正是从这些导管中传来，越来越清晰。

偶尔，他们还能听到从通道深处传来沉重的、仿佛某种巨物在拖拽锁链的金属摩擦声，以及……某种巨大生物的低沉喘息和压抑的咆哮！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脏上，恐惧和未知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个人的神经。

终于，在仿佛穿越了无尽的地狱回廊后，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狭窄的通道，来到了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地下空腔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卡兰，也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

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牢笼”！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生物与机械结合的 活体监狱！

整个空腔的“墙壁”和“穹顶”，都是由蠕动的、覆盖着暗沉金属甲壳的 生物组织构成！无数粗大的、搏动着的暗红色血管和能量导管（就像他们在通道里看到的）如同蛛网般遍布其上，向中央汇聚！

而在空腔的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根粗大无比、铭刻着无数封印符文的 暗金色秩序锁链 层层缠绕、捆绑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的形态难以名状，不断在流体、固体、能量体之间扭曲变化！时而呈现出无数痛苦挣扎的生物肢体聚合体的模样，时而又化作一团翻滚的、蕴含着恐怖能量的 原始星云，时而又收缩成一个布满裂缝的、跳动着的 黑暗心脏！

它的大部分躯体都被那密密麻麻的秩序锁链死死束缚、穿刺，锁链的另一端则深深嵌入周围的生物机械墙壁中，不断抽取着它的力量，并通过那些血管和导管输送出去——输送到哪里？难道是维持整个“幽灵站”的部分运转？甚至……更远的地方？

这就是“初孽”？那个被“园丁”或“仲裁者”击败、囚禁、并持续榨取力量的古老恐怖存在？！

它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极致的痛苦、被囚禁了无数万年的暴怒、以及一种……混沌、原始、毁灭一切的疯狂！

而那一声声低沉痛苦的咆哮和锁链的摩擦声，正是源自于此！

在它的正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沸腾的、散发着刺鼻腥味的暗红色血池！池中翻滚着的不是液体，而是高度浓缩的、实质化的混沌能量！那暗红的光芒和痛苦的嗡鸣，正是来源于此！

血池周围，则环绕着一圈复杂的、早已停止运转的 控制台和拘束装置，风格与上层截然不同，更加古老和……残忍。

“这……就是……”莱娜的声音干涩无比，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想象的极限。

卡兰紧紧握着匕首，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格里芬的提示——“唯有混沌方能对抗秩序”——难道就是要他们释放这个恐怖的存在？！这简直是自杀！

而安娜，却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束缚的、不断扭曲的庞然大物，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强烈的、源自血脉深处的 共鸣和悲恸！

“我……我认识它……”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肯定，“不……不是认识……是……‘感觉’……它……它和‘母亲’……和我们……同源！”

“什么？！”莱娜和卡兰同时震惊地看向她。

“它是……它是比‘母亲’更加古老、更加……‘完整’的……‘源初’？！或者说是……‘源初’中代表了‘混沌’、‘毁灭’、‘野性’的那一部分？！”安娜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两人耳边，“‘园丁’和‘仲裁者’不仅切割、驯化了‘母亲’代表的那部分‘生命’与‘秩序’侧的源初……它们还将这代表‘混沌’与‘毁灭’的、更加危险、无法驯服的部分……强行剥离了出来，囚禁在这里，持续榨取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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