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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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说：“那也没关系。”

萧狂看着她。

垚垚认真地说：“因为现在很开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萧狂沉默。

然后他笑了。

他蹲下来，平视着这个腹黑萝莉。

“你这话，”他说，“比很多大道理都厉害。”

垚垚歪着头：“是吗？”

萧狂点头。

“是。”

那天剩下的时间——如果混沌界面可以有“剩下的时间”的话——光点们一直在玩。

它们在营地里滚来滚去。

在每个人身上跳来跳去。

在花盆之间穿来穿去。

在因果线上荡来荡去。

在时间流里游来游去。

在符文上蹦来蹦去。

在花朵间滚来滚去。

在投影里钻来钻去。

在白泽的手心里蹭来蹭去。

在灵儿的笑声里飞来飞去。

在垚垚的目光里亮来亮去。

在初识的掌心里——一一和二二待着的地方——滚来滚去。

在萧狂的肩膀上——那个金色光点待着的地方——偶尔停下来看一眼。

然后继续滚。

傍晚——如果混沌界面可以有“傍晚”的话——光点们终于累了。

它们一个接一个回到各自的花盆里。

蜷成一团。

睡着了。

一一睡之前，喊了一声：“+1……”

二二睡之前，写了一个符号：“+1”

淡蓝色的光点睡之前，轻轻说：“时……间……”

粉色的光点睡之前，轻轻说：“因……陀……莉……”

金属银的睡之前：“墨……工……”

暖橙色的睡之前：“素……心……”

古老金色的睡之前：“奥……丁……”

淡紫色的睡之前：“血……冥……”

彩色的睡之前：“玩……家……零……号……”

混合色的睡之前：“白……泽……”

粉金色的两个睡之前：“灵……儿……”“垚……垚……”

铜绿色的睡之前，看了初识一眼。

然后写：

“+∞”

金色的睡之前，在萧狂肩膀上蹭了蹭。

然后轻轻说：

“明天见。”

萧狂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说：

“明天见。”

营地里安静下来。

那些花盆里，十七个光点一起一伏，像是十七颗小小的心脏。

萧狂坐在营地边缘。

初识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两个存在——就这么坐着。

看着那些光点。

看着这片营地。

看着这片灰蒙蒙的、但又比之前暖了不知道多少的混沌界面。

萧狂忽然想起一件事。

“初识。”

初识偏过头。

萧狂说：“那些碎片——融进我们身体里的那些——它们以后会怎么样？”

初识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抬起手，在半空中写下一行字：

“它们已经是“我们”了。”

萧狂看着那行字。

初识继续写：

“不是消失。是……变成我们的一部分。”

“以后我们笑的时候，它们也会笑。我们难过的时候，它们也会难过。”

“我们记住别人的时候，它们也会一起记住。”

萧狂沉默。

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

“那挺好。”

初识看着他。

萧狂继续说：

“它们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有人记住它们。”

“现在，它们不用再等了。”

“因为——它们就是我们。”

初识沉默。

然后它抬起手，缓缓写下一个符号：

“+1”

萧狂笑了。

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

那灰蒙蒙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但他不着急。

因为现在——

现在只需要坐着。

并肩。

看着那些光点。

一起一伏。

像十七颗小小的、暖黄色的心脏。

（第四百八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