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内心的答案（1/2）

陆廷渊离开后，办公室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带来的那股冷冽而强大的气场。沈清月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渐渐苏醒的城市，晨曦穿透云层，洒下万丈金光，却无法完全驱散她心头那沉重如铁的紧迫感。A&L集团的24小时通牒，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敲击着紧张的神经。

然而，与之前那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慌和茫然不同，此刻，她的内心却奇异地沉淀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如同被暴雨洗涤过的天空，渐渐显现出原本的轮廓。

她缓缓坐回办公椅，没有立刻投入到紧急的事务中，而是闭上了眼睛，任由思绪回溯这惊心动魄的几十个小时。

顾言深那张写满关切、却又难掩无力与劝退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提供的是一条“见好就收”的退路，一条用“oonlight”的灵魂和独立换取巨额财富和看似安稳未来的道路。那条路上，有温情，有庇护，或许还有一段可以预见的、舒适的情感关系。他曾说，“希望你能选择一条更轻松的路”。

轻松的路……

沈清月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字。曾几何时，在无数个熬夜奋战、压力山大的时刻，她何尝不渴望一丝轻松？但当这条“轻松”的路真的以卖掉心血、放弃梦想为代价摆在面前时，她感受到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窒息感。那是一种被剥夺了翅膀、圈养在华丽笼中的感觉。顾言深和他的家族很好，但那座温室，容不下她想要翱翔的天空。他的退缩，固然有家族的掣肘，但本质上，是他们所代表的路径，无法承载她“oonlight”最终要抵达的星辰大海。

然后，她的思绪转向了陆廷渊。

那个男人，如同深不可测的寒渊。他强势、冷酷、算计精准，提出的条件一度苛刻得令人望而生畏。但在真正的灭顶之灾降临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趁火打劫，反而以惊人的效率和强悍的姿态，接下了最凶险的挑战。“按谈好的签”，“其他的，我来处理”。简短的话语背后，是深不见底的资源网络、对抗巨头的魄力，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信任。

他信任的不是“oonlight”眼下完美的数据，而是她沈清月这个人——信任她在危机中的定力，在压力下的韧性，在绝境中寻求生机的创造力。他投资的是她的未来，她的可能性。他不要一个被驯服的、安稳的合作伙伴，他要的是一个能与他一同在惊涛骇浪中搏击、最终征服海洋的战友。

这种信任，沉重，危险，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它点燃了她内心深处那份从不甘于平庸、渴望挑战极限的火焰。

“安逸的自由，还是攀登巅峰的资格？”她问自己。

选择顾言深，她或许能保有对“oonlight”名义上的完全掌控，但那种掌控，是建立在无法突破的天花板之下，是一种受限的、可能逐渐失去锐气的“安逸”。而选择陆廷渊，她需要让渡部分控制权，接受严苛的对赌和监管，但换来的，是通往世界之巅的入场券和加速器，是一个能够将“oonlight”真正推向“唯一”位置的巨大平台。这种“不自由”，恰恰是为了换取更大的、创造历史的“自由”！

更重要的是战友。顾言深是温和的陪伴者，但无法与她共赴最凶险的战场。而陆廷渊，他本身就是最强的战士，他选择的不是保护她，而是与她并肩作战，甚至将最艰难的战局扛在自己肩上。他要的不是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合伙人，而是一个能够匹配他节奏和野心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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