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界膜定疆,虚实相生(2/2)
界虫们像是得了指令,纷纷往界核处聚。最亮的一只界虫抖落膜上的乱网眼,眼落在界核上,竟拼出了界界的全貌:那是个由无数界膜组成的空心球,球心的衡界核像颗会呼吸的琉璃,所有界膜都跟着核的呼吸开合,该闭时如铁壁,该开时似窗纱,既守得住疆,也通得了路。
“这下网才算有了‘家’。”林薇的界域镜照向光网整体,镜中,界核引着界膜在光网外围织成层半透明的“疆”,疆内,八色核心转得匀,万道气融得顺;疆外,乱流撞在膜上被弹开,合道的气顺着疏网眼往里走,像座有门有墙的城,“以前是片野地,谁都能来踩一脚,现在有了疆界,才算真的‘扎根’了。”
沈惊鸿往界核与律核的连线处滴了滴混沌水,水顺着连线漫开,在界膜表面画出层流动的“界纹”:纹里藏着光网所有道则的气息,像块“门牌”,合道的气一看见就知道“到地方了”,驳杂的气一触就明白“不该进”,“这是‘界信’。”她望着纹上跳动的光,“界膜不光能拦,还能‘说’——告诉外面的道则,咱们这儿收什么、拒什么。”
战道仙君突然扛着巨斧往界膜的“活门”处走,活门的界虫立刻开了道宽缝。他探身往外看,虚空中飘着无数待归的界域残脉,有的带着戾界的冲气,有的裹着凝界的实气,还有的缠着化界的融气,都在活门外徘徊,像等着进门的客人,“人够多了,开席!”他对着外面喊,界膜的疏网眼顿时全开,合道的气像潮水般往里涌,界虫们忙着分拣,忙得不亦乐乎。
楚砚望着界核与道轮、律核连成的三角,三角中心突然浮出个九色的“墟心”。墟心裹着络、烬、感、戾、凝、化、忆、律、界九道则的气,每转动一次,光网的疆界就凝一分,脉络就通一分,节奏就合一分,像颗真正的“万道之心”,“原来万道墟的‘墟’,不是空无,是‘有疆有界’的容。”他望着墟心的光,“能容万道,也能守万道,才叫‘墟’。”
守墟人用光杖敲了敲墟心,光网突然轻轻“定”住了。不再是之前的流动不定,而是像座稳稳立在虚空中的城:疆界分明,脉络通达,节奏和谐,记忆绵长,既能迎着新道则敞开活门,也能对着乱流竖起界膜,“这才是‘万道归墟’的终处。”老人的声音里带着释然,“不是把万道锁起来,是给万道安个家,让它们在这儿生,在这儿长,在这儿融,既不失本真,也不相侵伐。”
风穿过界膜的网眼,带着疆内的万道和声,也带着疆外的虚空清响,汇成了段“安宅调”。调在光网的疆界内流转,念池的虚影们不再瑟缩,开始跟着调舒展;晶墙的契纹不再紧绷,跟着调轻轻发亮;花海的花瓣不再乱舞,跟着调有序开合,连那些刚进门的新道则气,都乖乖跟着脉络走,像找到了归宿的旅人。
楚砚五人并肩坐在墟心旁,望着那张终于“定”下来的光网,谁都没说话。他们知道,这不是终点——界膜会继续守疆,脉络会继续延伸,节奏会继续和合,记忆会继续传续,新的道则会不断来,旧的道则会不断融,万道墟会像座永远热闹的城,永远有故事,永远有新生。
远方,界膜的活门外,又有新的界域残脉带着期待的气飘来,界虫们的网眼轻轻颤动,像在说“欢迎回家”。
新的归宿,正在光与界的交界,静静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