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该做个了断了（2/2）

越来越多的大臣站了出来。

有的是出于正义，有的是看清风向，有的则是曾被楚祁正打压，此刻终于找到机会。

“陛下驾到——”

众人转头，只见楚祁正一身龙袍，在少数几名心腹侍卫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走入大殿。

他显然刚得知消息，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瞬间太和殿内紧绷到极点。

楚祁正眼中布满血丝，龙袍虽在身，却掩不住惊变后的狼狈与穷途末路的疯狂。

“楚砚沉！”

楚祁正的声音如同砂纸磨过铁器，嘶哑而尖厉，指着御阶上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你勾结前朝余孽，伪造证供，煽动朝臣，欲行篡逆，其心可诛，来人，给朕将此逆贼拿下！”

殿外静悄悄，除了他带来的寥寥数名心腹侍卫迟疑地动了动，再无他人响应。

王贲带领的御林军精锐肃立在殿门两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泥塑木雕。

楚祁正的心猛地一沉，环视殿内，昔日那些俯首帖耳的臣子，此刻低头回避他的目光，神色复杂地望向靖王。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陛下。”

楚砚沉转过身，与楚祁正遥遥相对，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太后遗笔，萧文昭所供方文远手稿，永王供状，拉姆指证，孙振口供，乃至陛下您身边那位早已’病故‘的方文远先生，臣已派人从江南将其请回，正在殿外候旨，一桩桩，一件件，可要当殿对质？”

“方文远？！”

楚祁正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那个他以为早已化作枯骨的幽灵，竟然还在世上？

楚砚沉不再看他，面向百官，声音沉稳有力地继续，“楚祁正，非先帝血脉，其为篡夺皇位，勾结前朝余孽，构陷忠良魏国公府，致使满门蒙冤，血染刑场，登基之后，倒行逆施，猜忌兄弟，残害功臣，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勾结外邦，祸国殃民之徒，岂配为我大楚天子？！”

“你……你血口喷人！”

楚祁正声嘶力竭，却显得无比苍白。

他知道，楚砚沉敢当众说出方文远的名字，必然已掌握了最致命的证据，猛地看向徐尚书，沈弘，那些曾经依附他的臣子，眼中充满威胁与哀求。

徐尚书缓缓出列，对着楚祁正深深一揖，声音沉痛却清晰，“陛下……不，楚祁正，老臣原本也不愿相信，然靖王所列证据链环环相扣，确凿无疑，老臣不能因私废公，愧对天下，愧对魏国公府百余冤魂。”

他说着，老泪纵横，却是彻底划清了界限。

沈泓更是直接，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代表沈家，恳请朝廷即刻为魏国公府平反昭雪，如此昏君，当废！”

“当废！”

“请废昏君，另立贤明！”

附议之声从零星变得汇聚，最终如同潮水般响起。

许多原本中立或摇摆的官员，在确凿的证据和清晰的局势面前，也纷纷表明立场。楚祁正孤立无援地站在大殿中央，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你们……你们都要反吗？！”

楚祁正浑身发抖，猛地从身旁侍卫腰间抽出佩剑，剑尖乱指，状若疯魔，“朕是皇帝！朕受命于天！你们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