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终于露出马脚了（2/2）

那个能提供宫中消息和通行便利的贵人又是谁？

还有永王，他到底藏在哪里？

为何拉姆都联系不上？

夜色渐深，风雪又起。

柳云萱站在廊下，望着皇宫方向。

三日后宫中夜宴，注定不会平静。

而她和楚砚沉，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传音盒突然震动，传来影的声音，“王妃，找到玄了，他受了伤，但无性命之忧，追兵七人，全部击杀，身份确认是乌斯藏影狼卫，我们在其中一个尸体上发现了这个。”

影顿了顿，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是宫内侍卫的腰牌。”

柳云萱瞳孔骤缩。

宫内的贵人，终于露出马脚了。

…………

城西，徐府。

庭院深深，积雪未消，几株老梅在墙角寂寥地开着，暗香浮动，却驱不散笼罩在徐府上下的凝重气氛。

林文渊踏进徐静姝所居的漱玉轩时，脚步放得极轻。

他穿着半旧的青色直裰，外罩墨色披风，眉宇间是连日操劳留下的淡淡倦色，那双清亮的眼眸，此刻盈满焦灼与痛楚。

徐夫人迎出来，眼圈红肿，勉强福了福身，“林大人。”

“夫人不必多礼。”

林文渊急忙还礼，声音压得很低，“静姝她可好些了？”

徐夫人闻言，眼泪又涌上来，用帕子掩着口，哽咽道，“烧是退了，可人……人却不清醒，时哭时笑，说些骇人的胡话，连我和她父亲都不太认得了。”

林文渊心口一揪，指尖微微发凉，“可否容晚辈探望片刻？”

“去吧，去吧。”

徐夫人侧身引路，“她方才醒着，正望着窗外发呆，或许见到你，能好些。”

内室帘幕低垂，药香与安神香的苦涩气息弥漫。

徐静姝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只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光秃的梧桐，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飘到极远的地方。

昔日那双灵动的明眸此刻黯淡无光，像蒙尘的珍珠。

“静姝。”

林文渊喉头一哽，轻轻唤一声。

徐静姝恍若未闻，依旧望着窗外。

林文渊走近几步，在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仔细打量着，她瘦了许多，下颌尖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唇色淡得几乎与脸色融为一体。

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指尖微微颤抖。

“静姝，是我，文渊。”

他又唤一声，声音更柔。

徐静姝的眼睫似乎颤动一下，极其缓慢地转过来，目光落在林文渊脸上，空洞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渐渐地，那空洞里似乎注入极微弱的光，她嘴唇动了动，发出气音，“文……文渊。”

林文渊心头一热，忙上前半步，克制着想握住她手的冲动，只微微倾身，温声道，“是我，静姝，我来看你了。”

徐静姝盯着看许久，眼底微光忽明忽暗，仿佛风中残烛，蹙起眉，脸上浮起孩童般的恐惧，猛地往后缩了缩，抱紧怀里的锦被，声音颤抖起来，“不……不要过来，他们在看着，窗户外头，房顶上，到处都是眼睛。”

“静姝，别怕，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

林文渊心如刀绞，却不敢再靠近，只能放柔声音安抚，“你看，窗关着，门外有嬷嬷守着，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