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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三太子独自承受,剜心蚀骨的滋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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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此刻!助他!剥离!”陆吾老祖的吼声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却充满了绝处逢生的激动。

他高大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潜能,那星斗幻象猛地收缩,化作一张由亿万星辰符箓编织的巨网,配合着敖烈意志所化的金色神链,狠狠覆盖在黑暗中心之上。

龙王敖闰心领神会,龙口再张,喷出的不再是纯粹龙元,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古老剥离与净化符文的深蓝光束。

如同神匠的刻刀,精准地刺向被双重束缚的黑暗中心与敖烈龙躯连接的那最后一点、最顽固的黑炎纽带。

蓝鹤唳与蓬莱长老们心念相通,不再追求通道的宽阔,而是将所有残存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通道的“稳固”与“净化”属性之中。

通道的光芒再次亮起,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种锋利的、切割万物的锐意,如同一柄巨大的光刃,配合着龙王的光束,狠狠斩向那最后的污染连接点。

内外交攻,神链缠绕,星网镇压,龙威剥离,光刃切割!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在敖烈自身意志的引领下,完成了最终的汇聚与爆发。

“吼——!!!”

一声混合着无边剧痛、无尽解脱和滔天愤怒的龙吟,终于从敖烈喉中冲破枷锁,响彻云霄。

这龙吟不再是混沌的咆哮,而是宣告自我回归的呐喊!

伴随着这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一声沉闷的、似巨大脓疮被彻底挤破的声响。

那枚被金色神链缠绕、星网覆盖、饱受龙王净化光束与通道光刃切割的黑暗中心,再也无法维持其形态,猛地爆裂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粘稠如墨汁、散发着无尽怨毒与诅咒气息的污秽黑血,像被强行挤出的毒瘤汁液,从那爆裂的中心喷射而出!

这污秽黑血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污染性,甫一接触空气,便发出嗤嗤的恐怖声响,连空间都被蚀刻出道道扭曲的痕迹。

然而,就在这污血即将污染周遭一切的瞬间,龙王敖闰喷出的净化光束与陆吾老祖的星网符箓骤然亮到极致。

深蓝的净化之力与璀璨的星辰光辉交织成一片神圣的光幕,堪堪将那喷溅的污秽黑血笼罩、包裹。

“滋滋滋——!”

光幕与污血激烈碰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光幕剧烈波动、明灭,如同风中残烛,龙王和陆吾同时闷哼一声,口鼻溢血,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那污血蕴含着毁灭意志最后、最深的怨毒,极难彻底净化,光幕只能暂时将其禁锢、消磨,阻止其扩散污染。

随着黑暗中心的爆裂和污秽黑血被暂时禁锢,敖烈身上最后残余的毁灭黑炎像失去根基的沙堡,立即土崩瓦解,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色灰烬,迅速湮灭在虚空之中。

庞大而布满伤痕的古老龙躯,终于彻底显露出来。覆盖全身的鳞甲黯淡无光,许多地方碎裂、翻卷,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和森然龙骨。

流淌出的不再是污血,而是带着淡淡金辉的、属于真龙本身的神圣龙血。

他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布满裂痕的山岩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埃。

那颗高昂的头颅无力地垂下,巨大的琥珀竖瞳缓缓闭合,只剩下沉重而痛苦的喘息,如同破败的风箱。

唯有那两道穿透灵魂的金色意志神链,在黑暗中心爆裂的瞬间,便已悄然消散。

光茧,在黑暗核心被剥离的刹那,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柔和而坚韧的光芒达到前所未有的亮度,如同母亲温柔的手,最后一次轻轻拂过拓跋玉沉睡的魂魄虚影,随即如泡影般无声破碎。

化作亿万点细碎的星光,温柔地洒落,融入她残破的灵魂之中,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暖流。

那条连接生死的灵魂通道,在光茧破碎的同时,也完成了任务的桥梁,光芒迅速黯淡、收束。

蓝鹤唳、蓬莱长老以及所有拼死输送力量的修士们,像是紧绷到极限的弓弦骤然松弛,纷纷脱力,从半空中坠落。

他们砸在地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生命的存在。

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布满血迹和焦痕,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好像燃尽的余烬。

劫后余生的死寂笼罩着破碎的山谷,烟尘如灰雪缓缓沉降,在倾斜的夕阳余晖里游移。

敖闰悬于半空,万丈龙躯绷紧如拉满的硬弓,金瞳死死钉在下方那片被敖烈庞大身躯砸出的、深陷的岩坑里。

那曾经毁天灭地的黑龙,此刻静伏如亘古山脉,唯有脊背上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随着极其微弱的呼吸,渗出带着淡金光晕的血沫。

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牵扯着龙王心口紧缩,陆吾老祖盘坐于不远处嶙峋的巨岩上。

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震动着他高大的神躯,虎口溢出的淡金神血,在身下焦黑的岩石上洇开点点刺目的星斑。

蓝鹤唳与蓬莱长老们横七竖八地瘫倒,犹如被狂风撕碎的残旗,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不可察,只有鼻息间游丝般的白气证明着生命的顽强。

时间在沉重如铅的寂静中流淌。天穹的赤金熔炉渐渐冷却,泼洒出大片大片紫绀与靛蓝的暮色,星子似被惊醒般,一颗、两颗,怯生生地点亮。

就在这暮色四合、万籁俱寂的时分,那沉寂如死的巨大龙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覆盖着黯淡鳞甲的龙爪指尖,极其轻微地抽搐,仿佛沉睡的神经末梢被无形的针尖刺中。

随后,那深深埋入碎石尘土中的巨大龙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像是背负着整个寰宇的重量,抬了起来。

烟尘簌簌滑落,露出其下那张曾令神魔辟易、此刻却苍白如雪、瘦削得颧骨凸出的俊逸面庞。

那双曾燃尽八荒的琥珀竖瞳缓缓睁开,眼睑的每一次掀动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有万钧山石压覆其上。

金色的瞳孔里,初时是一片混沌的茫然,如同蒙尘的琉璃珠。然而,这茫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玉……玉儿?!”

一声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的低吼陡然撕裂了沉重的寂静。

敖烈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道燃烧的金线,视线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疯狂地扫过四周。

他完全无视了空中悬停的父王,无视了盘坐咳血的师尊,无视了周围那些气息奄奄的蓬莱修士,甚至连自己庞大龙躯上那些足以令真龙陨落的恐怖创口也全然不顾。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疯狂,死死钉在离他不远处、那片被碎石半掩的、近乎透明的微光之上。

那是拓跋玉残魂凝聚的虚影。她的身形在暮色中显得如此单薄、飘渺,犹如被风吹散的轻烟,随时会彻底融入这破碎的天地。

她静静地蜷伏着,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玉儿!”敖烈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鸣,庞大的龙躯竟爆发出令人心颤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挣扎着要站起。

龙爪撑地的瞬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腹部的巨大创口再次崩裂,暗金色的龙血如泉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他却浑然不觉,巨大的身体踉跄着,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扑到那片微光之旁。

他急切地伸出那双曾撕裂虚空、此刻却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的巨爪,带着千钧的思念和十万火急的惶恐,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用力地,想要将那道魂影拥入怀中。

然而,残酷的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的手,那双足以捏碎星辰的龙爪,竟毫无阻碍地穿过一缕真正的烟雾,从那魂影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指尖触到的,只有山谷冰冷的晚风,带着劫后的死寂和血腥气息。

敖烈的动作骤然僵住,金色的瞳孔放大,里面翻涌的狂喜却如被冻结的火焰,寸寸碎裂,化为最深的绝望寒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猛地低头,死死盯着地上那依旧安静蜷缩、仿佛对他惊天动地的举动毫无所觉的魂影。

“不……不会的!玉儿!是我!你看看我!”他像是彻底疯了,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再次俯身,更轻、更慢地伸出双手,指尖的颤抖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虔诚,试图去触碰魂影那模糊的脸颊。

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得宛若呵护初春枝头最脆弱的冰凌,仿佛怕呼吸重了都会将她吹散。

指尖,依旧毫无阻碍地穿过。没有温度,没有实体,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凉。

“噗通!”

巨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这双重的、灵魂与肉体的重击。

敖烈双膝一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山岳,轰然跪倒在冰冷的碎石之中。

尖锐的岩棱刺穿了他膝下的鳞甲,深嵌进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石头。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巨大的头颅深深垂下,额头抵着冰冷坚硬的碎石,宽阔的肩背剧烈地起伏、抽搐。

压抑了千年的悲恸,被欺骗的狂喜点燃的绝望,还有这无力回天的、触手可及却永隔天堑的剧痛,恰似亿万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再狠狠搅动。

“呜……呜啊……嗷——!!!”

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整个胸腔都撕裂开来的痛哭,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从他喉咙深处惨烈地爆发出来。

这哭声不再是龙吟,没有任何威严与力量,只有最原始、最无助、最彻底的崩溃。

滚烫的龙泪,如同熔化的赤金,从他紧闭的眼角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身下的碎石上,发出“嗤嗤”的轻响,灼烧出一个个微小的凹坑。

曾经威震八荒、令神魔俯首的龙太子,此刻蜷缩在尘埃里,哭得浑身颤抖,像一个被彻底遗弃在无边黑暗中的孩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绝望的恸哭,像是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周围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

西海龙后早已泪流满面,心如刀绞。看着儿子跪在血泊与碎石中崩溃痛哭的惨状,她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这哭声撕裂了。

她本能地想要冲过去,想要将那如山般倾倒的绝望身影拥入怀中,用母亲的羽翼为他遮挡哪怕片刻的风雨。

“汐玥!”一只布满沧桑龙鳞、沉稳如磐石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却坚决地按住了她的肩头。

龙王敖闰不知何时已化为人形,落在一旁。他同样眼眶通红,眼角湿润,但那双深邃如渊的金眸里,却燃烧着比痛苦更深沉的坚毅与沉重。

他对着妻子缓缓摇头,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磨而出:“别去。”

“可是!陛下!你看烈儿他……”龙后汐玥声音哽咽,泣不成声,挣扎着想要摆脱丈夫的手,“他……他痛啊!我的心都要碎了!让我去抱抱他,抱抱我的孩儿……”

“正是因为他痛!”敖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却又蕴含着无尽的疲惫与心疼:

“这痛,这劫,是他命里该受的,是小玉那丫头用命替他挣来的生机里,必须咽下的苦果,小玉的魂魄就在他眼前,却求而不得,触而不及……这剜心蚀骨的滋味,除了他自己,谁能替?谁又敢替?!”

他的目光越过哭泣的妻子,投向远处那跪在尘埃中、双肩剧烈耸动的身影,又转向盘坐调息却投来凝重一瞥的陆吾老祖。

“老祖……”敖闰的声音带着询问。

陆吾缓缓睁开虎目,那双洞彻世情的眼中满是悲悯与了然。

他微微颔首,声音虽因重伤而虚弱,却字字清晰,带着古老智慧的回响:“陛下所言极是。情关炼心,死生淬魂。此乃烈儿必经之劫火。旁人插手,非但无益,反可能扰乱了那残魂与烈儿之间千丝万缕、玄之又玄的因果牵引,恐生不测变数。此刻,唯‘静守’二字。信他,等他。”

老祖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立时压下了龙后汐玥几乎失控的悲恸与冲动。

她娇躯剧颤,死死咬住下唇,点点殷红渗出,终究是无力地靠在丈夫坚实的臂弯里,泪如泉涌,却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的美眸,死死地、心痛欲绝地望着远处崩溃的儿子。

敖闰紧紧揽住妻子,感受着她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心中亦是痛如刀绞。

他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疲惫和不容拒绝的温柔低语:“汐玥,听话。你已四日夜不眠不休,心神俱疲。真龙之躯亦非不朽神铁,如何经得起这般耗磨?去那边无风处,哪怕只是闭目养息片刻也好。这里有我,有老祖看着。”

“我不……”龙后倔强地摇头,泪珠滚落,“我要守着烈儿……”

“你要守着他,就先守好自己!”敖闰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严厉,随即又化为深切的恳求,“难道你要他刚熬过死劫,回头便见母亲为他心力交瘁倒在他面前吗?汐玥,别让他再添一重心债了。去歇着,这是本王的旨意,亦是夫君的恳求。”

他轻轻推着她,指向不远处一块被陆吾神力护住、相对完好的巨岩后。

龙后在丈夫半是命令半是哀求的目光下,一步三回头,终究是无力地退向那方小小的避风处,只是目光片刻也不曾离开尘埃中那个哭泣的身影。

就在这生与死、绝望与坚守交织的沉重幕布下,在那片被泪水与龙血浸透的冰冷碎石之上,敖烈那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

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为压抑,带着令人窒息的张力。

他依旧维持着额头触地、双膝深陷碎石的姿势,宽阔的肩背停止了剧烈的起伏,只有细微的、压抑的抽噎还在证明着生命的痕迹。

时间像是凝固了,连山谷呜咽的风声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突然,他沾满尘土和血污的右手猛地抬起,一拳狠狠砸在自己剧痛欲裂的额角。

“蠢货!敖烈!你这条蠢到无可救药的孽龙!”

他嘶哑地咒骂着自己,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浓的自厌和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躁,“你怎么能把那个……那个东西给忘了!怎么……怎么能忘!”

敖烈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像闪电劈开了他绝望的混沌。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和污迹的脸上,那双黯淡的金瞳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不是力量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执念。

“呃啊——!”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他不顾膝下深嵌的碎岩,不顾浑身崩裂的伤口。

竟硬生生凭借着龙族强横的体魄和一股燃烧神魂般的意志力,猛地从地上踉跄着站了起来。

巨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腹部的伤口再次喷涌出龙血,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他却浑然不顾,仿佛那具残破的身体已不再是他的束缚。

他强迫自己站稳,强迫那几乎被绝望和剧痛碾碎的心神重新凝聚。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这口气仿佛要抽干整个山谷的空气。

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的专注与决绝。

薄唇开合,一串古老、晦涩、音节奇诡的咒言,带着龙族血脉特有的威严与苍茫,从他齿间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吐出。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重若千钧,震荡着他残破的肺腑,嘴角不断溢出淡金的血沫。

随着咒言的进行,他那只未受伤的左手艰难地抬起,五指张开,对着身前虚空,掌心向上。

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带着西海本源气息的湛蓝龙元,如濒临熄灭的烛火,顽强地在他掌心汇聚、流转。

“嗡——!”

一声清脆悠扬、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玉磬清音,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涤荡了所有的血腥与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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