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界海扬帆，道探鸿蒙（1/2）

一、星轨尽头的呼唤

黄枫谷的灵田泛起新绿时，界域星网已稳定运行了十载。这十年间，天南修士的足迹遍布三十余界，从星织界的星港到雾隐城的心象塔，从丹青界的水墨峰到沧溟界的深海渊，平衡之道如春风化雨，融入了万域的肌理。

青禾已年过花甲，两鬓染霜，却依旧每日在老槐树下静坐。树下那株星织界平衡花已亭亭如盖，半黑半金的花瓣终年不谢，花心凝结着一颗鸽卵大的晶石，折射着星网的流光——这是万域能量交融的结晶，星织界守护者称之为“界心石”，能映照星轨尽头的未知。

这日清晨，界心石突然发出蜂鸣，晶石内部浮现出一片混沌的光影，光影中隐约有巨涛拍岸之声，还夹杂着某种古老的韵律，既非万域已知的任何能量波动，又与鸿蒙之心的气息隐隐共鸣。

“这是……”青禾将灵力注入界心石，混沌光影骤然清晰，显露出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海洋，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界域残骸，一艘残破的星船在浪涛中起伏，船帆上刻着半朵平衡花。

“界海！”苏慕烟闻讯赶来，看到光影失声惊呼。她这些年潜心研究万域古籍，曾在一卷残篇中见过记载：“界海是万域诞生前的混沌之地，漂浮着鸿蒙初开时的本源碎片，据说……鸿蒙之心的本体就在界海深处！”

界心石突然投射出一道光束，在地面上凝成一行星纹文字，由星澈的气息标注：“星轨罗盘检测到界海异动，残船残骸带有历飞雨先生的灵力印记，疑似当年引爆平衡之光后，被空间乱流卷入界海。主上推测，先生们的残魂可能被困在界海本源中。”

青禾的心脏猛地一缩。历飞雨与韩立的“离去”始终是他心中的遗憾，界心石的影像让他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两位先生从未真正消散，他们的灵魂与鸿蒙本源相融后，被卷入了界海，成为连接万域与鸿蒙的纽带。

“必须去界海。”青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他们是生是灭，我们都该去接他们‘回家’。”

苏慕烟担忧道：“界海凶险远超混沌海，古籍说那里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先生们当年能在煞渊界引爆平衡之光，我们为何不能去界海走一遭？”青禾抚摸着界心石，“平衡之道不是守出来的，是探出来的。万域的安稳，不能少了他们的见证。”

三日后，星织界的“鸿蒙号”星船驶入天南。这艘船舰由星织界倾尽资源打造，船身覆盖着星纹与息壤混合的甲胄，能抵御界海的混沌之力，船头镶嵌着半块心象核心碎片，与界心石产生共鸣。

星澈站在船舷边，晶石眼瞳中映着青禾的身影：“主上说，界海是平衡之道的终极考场。若能从界海带回鸿蒙之心的一缕本源，万域便能彻底摆脱界域崩解的隐患，真正实现永恒平衡。”

青禾点头，将界心石嵌入驾驶舱的凹槽中。晶石与星船共鸣，灰色的界海影像在舷窗上铺开，残船的位置被一道红光标记——距离万域星轨的尽头，尚有九万里混沌航程。

“出发。”青禾轻声道，声音里没有犹豫。

鸿蒙号缓缓驶离星网枢纽，穿过最后一道界域壁垒，驶入了那片记载中的混沌界海。

二、界海三劫

界海比古籍描述的更加诡异。天空是铅灰色的，海面泛着油光般的涟漪，没有日月星辰，却能看到无数记忆碎片在浪涛中沉浮——有鸿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有万域诞生时的第一声雷，还有某个界域湮灭时的最后一声叹息。

“注意保持船身平衡！”星澈紧盯着星轨罗盘，罗盘指针在灰色海面上疯狂转动，“界海的空间不稳定，每前进一步都可能踏入时间乱流。”

驶入界海第一日，他们遭遇了“幻劫”。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浪头化作无数熟悉的面孔——衡安城贫民窟的老妪、雾隐城的黑袍老者、星织界的守护者……这些人都在哭喊着求救，指责青禾不该放弃安稳，执意闯入界海。

“是心魔！”青禾低喝一声，将界心石的光芒注入船身。晶石光芒所及之处，幻像如同冰雪消融，露出浪头下隐藏的混沌触手。“界海在试探我们的道心，越是留恋过往，幻像就越真实。”

他想起历飞雨手札中“破执”的记载：“执于安稳者，困于方寸；勇于探索者，方见天地。”遂运转平衡之道，将对天南的牵挂转化为前行的动力，而非退缩的理由。幻劫在船后渐渐消散，只留下几片破碎的记忆贝壳。

第三日，船行至一片漂浮的界域残骸。残骸上布满了古老的符文，与星织界的星纹同源，却更加原始。当鸿蒙号靠近时，符文突然亮起，一艘与影像中相似的残船从残骸中驶出，船头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正朝着他们挥手。

“是先生们！”随船的年轻修士惊呼。

青禾却皱起眉头。那两个身影虽与历飞雨、韩立相似，气息却带着一丝凝滞，不像自由的灵魂，反倒像被符文束缚的执念。他取出青钢剑，剑鞘上的平衡花突然绽放，花瓣指向残船底部——那里缠绕着无数黑色的混沌丝线，正汲取着残船的能量。

“是‘执念劫’。”星澈沉声道，“界海会捕捉过往的执念，编织成虚假的希望，诱捕闯入者。”

青禾没有上前相认，只是对着残船躬身行礼：“先生们，若你们真在此处，定会明白我们的来意。平衡之道不是沉溺过往，是带着记忆走向未来。”

话音刚落，残船突然剧烈晃动，黑色丝线疯狂收紧，两个身影发出痛苦的嘶吼，渐渐化作两道流光，融入鸿蒙号的船帆。平衡花的花瓣上，多了两道细微的纹路，如同两位先生留下的印记。

第七日，界海突然陷入死寂。海面平滑如镜，连混沌气流都停止流动，星轨罗盘彻底失效，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冻结。苏慕烟检测到船身的能量正在流失，甲胄上的星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是‘时间劫’。”苏慕烟脸色苍白，“界海在这里剥离了时间的维度，我们正在失去‘存在’的印记！”

青禾看向界心石，晶石中的残船影像也变得模糊。他忽然想起老者关于“心象核心”的话：“存在的本质，不是时间的长度，是意识的温度。”遂让所有修士闭上眼睛，在识海中回忆最珍视的记忆——有人想起衡安城的灵田，有人想起黄枫谷的槐花，有人想起万域交流会的灯火。

这些记忆化作温暖的光，从修士们体内溢出，融入船身。黯淡的星纹重新亮起，平衡花的光芒穿透死寂，在海面上画出一道流动的光轨。当众人睁开眼时，时间的流动已恢复正常，船帆上的平衡花印记，竟与界心石中的残船花影完全重合。

“我们离目标不远了。”青禾望着光轨延伸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三、鸿蒙残响

历经九死一生，鸿蒙号终于抵达界海深处。这里的混沌气流凝成了实质的雾霭，雾霭中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颗残破的星球，正是历飞雨手札中提到的“鸿蒙母星”——万域诞生的源头。

残船就漂浮在漩涡边缘，船身已被混沌之力侵蚀得只剩骨架，唯有船帆上的半朵平衡花依旧鲜艳，与青钢剑上的花朵产生强烈共鸣。青禾登上残船，在船舱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物件——那枚由兼容砚改制的空间玉佩，只是玉佩已布满裂纹，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是历先生的玉佩！”青禾握紧玉佩，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历飞雨当年的灵力流转。

玉佩接触到他掌心的刹那，突然爆发出强光，将整艘残船笼罩。无数记忆碎片从船板中涌出，在半空中组成完整的画面：

画面里，历飞雨与韩立站在鸿蒙母星的废墟上，周围是狂暴的混沌之力。两人身上的平衡之光已黯淡至极，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看来，我们终究没能走到最后。”韩立咳嗽着吐出一口血，焚天刀的碎片在他手中闪烁，“鸿蒙之心的本体太强大，我们的残魂最多只能守住这一缕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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