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小镇红颜 > 第134章 以前的事咱不提了 行吗

第134章 以前的事咱不提了 行吗(2/2)

目录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期待。

姚大成一只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陈天明的肩膀:“天明,到了南方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你娘跟我在一起,你就是我的儿子。”

“儿子”这两个字让陈天明身子微微一震,眼神更加紧张。

姚大成见状,放缓了语气:“到了南方的家,我会送你上学读书,让你将来有出息。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她可好了,听说你要来,还给你准备了好些玩具。”

陈天明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

陈小芳立刻趁热打铁:“是啊,你姚叔家条件好,比咱这里强多了。你以后再也不用吃苦了。”

她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像是要把这些年他受的委屈都揉散。

姚大成也笑了:“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娘俩。”

吉普车一路向南。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黄土地变成了更开阔的田野。

陈天明靠在娘的肩膀上,心里依旧忐忑,却又隐隐生出一点期待。

他不知道南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至少他知道——这一次,他有爹有娘陪伴自己了。

南方的热土正涌动着改革开放的浪潮,私营经济在政策的扶持下蓬勃发展。

陈小芳心灵手巧,又肯吃苦,她陪着丈夫打理小厂,从原材料采购到生产管理,事事亲力亲为。

她凭借着敏锐的眼光和踏实的作风,帮着丈夫拓展销路、规范流程,家里的生意越做越红火,从最初的小作坊,渐渐发展成当地小有名气的私营企业,日子也越过越富足。

安稳下来后,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结晶——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看着陈天明渐渐褪去怯懦、变得开朗,丈夫待她体贴入微,陈小芳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那些过往的伤痛,也在岁月的温软中慢慢愈合。

眼看自己在南方一家过得这么舒心,陈小芳想起留在杨集的二丫头,她一个农村小姑娘,在乡下应该难有好的出路,

第三年,她便和丈夫一起,开着崭新的桑塔纳再次回到了杨集。

见到二丫头的那一刻,陈小芳喉头哽咽,这孩子眉眼间依稀有自己的影子,却在清贫的环境里长得出奇懂事。

当晚,在杨集临时落脚的屋里,陈小芳拉着二丫头的手,终于说出了埋藏多年的秘密:“丫头,其实我不是你姐姐,我是你的亲娘。”

二丫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翻涌——震惊、疑惑、委屈,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茫然。

她看向一旁的“娘”——原来是自己的外祖母,老人家早已红了眼眶,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击碎了所有的疑虑,二丫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扑进陈小芳的怀里,紧紧抱住她,一声声喊着“娘”,宣泄着这些年缺失的亲情。

那一刻,所有的隔阂与误解都烟消云散。

陈小芳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泪水浸湿了衣襟,心中百感交集。

“姐……不,娘……那,那我爹是谁啊?”伏在陈小芳怀里的二丫头忽然抬起了头,疑惑的望着陈小芳。

二丫头这一问,像根针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屋里顿时静得可怕。

陈小芳脸“唰”地白了,支支吾吾地说:“你爹?……”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怎好开口说出实情呢

说实了?说那个已经死了的陈光明是她的爹?那是实情。

可一旦说出口,自己当年被糟蹋的事,不就昭然若揭了吗。那可是陈家最不堪、最疼的一道疤!

二丫头这么大了,性子又倔,她能承受这样的出身吗?

可要是不说,又能瞒多久?一辈子吗?

小芳娘嘴唇抖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小芳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白得像纸。

她最怕的,就是孩子问这个。这么多年,她努力把过去埋在土里,可二丫头一句不经心的问话,就把那层土刨得干干净净。

屋里的空气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姚大成看在眼里,心里急得不行。

他知道这事不能再拖,再拖下去,只会让孩子更怀疑。他咬咬牙,往前一步,硬着头皮开口:

“二丫头,你爹……就是我。以前的事,咱不提了,行吗?”

这话一说,小芳娘长长松了口气,忙接道:“对,孩子,你以前的爹是陈光明。现在……大成就是你爹。别多想了。”

陈小芳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不敢让孩子看见,只能轻轻点头:“嗯,听你叔……听你爹的。”

二丫头眨着眼,看着大人们一个个神情古怪,她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又说不明白。她低下头,小声应了句:“哦……”

可那声“哦”里,却藏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疑惑。

陈小芳带着二丫头,留下了一大笔足以让三奶奶和母亲一家安稳度日的钱。

随后,姚大成带着陈小芳和二丫头上了车,一路开到陈国强家。这次,陈国强家六口人全都在家,正围坐在桌边吃晚饭。姚大臣和陈小芳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桃酥、水果糖、几尺花布、一篮鸡蛋,满满当当堆了半桌,让屋里瞬间热闹起来。

两人一进门就连连道谢。寒暄过后,陈小芳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沓用红纸裹着的钱,递到国强娘面前。那厚度在八十年代初足以让人心里一震——整整五千块,在当时可是一笔了不得的巨款。

“婶子,这些年多亏你们一家帮衬,我和天明才能有今天。这点心意您一定收下。”

陈国强连忙伸手拦住:“小芳,咱乡里乡亲的,帮衬是应该的,哪能图你回报?”

“哥、婶子,这真不是回报。”陈小芳把钱往她手里塞,“我这一去南方,路途远,三奶奶和我娘以后还得麻烦你们照看。万一她们有啥需要,这钱也能应急。”

国强娘急得直摆手:“照顾老人是应该的,钱你快收回去,不然就是打我们脸了!”

两人推来推去,半天也没个结果。国强娘态度坚决,陈小芳无奈,只好先把钱收了起来。

送出门时,陈小芳刚上车,发动机刚一启动,她突然推开车窗,把那沓钱扔到国强娘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婶子,这辈子的恩情,我陈小芳永远记着!”

国强娘望着越开越远的车,手里捧着那沓还带着体温的钱,眼眶泛红,终究没能再退回去。

而就在不远处,李婶一家早蹲在自家门口,把汽车声、说话声听得一清二楚。想到过去的种种,他们一个个低着头,满脸羞愧,终究没脸出来送这一程。

陈小芳母女跟着丈夫姚大臣再次离开了杨集。

这一次,她的脚步格外轻快,仿佛终于卸下了长久以来的重负。

车窗外,杨集的轮廓在夕阳中渐渐远去,像一幅被风轻轻吹散的旧画。

而南方的家,正以温暖的灯火静静等待着他们归来团圆。

与此同时,杨集各家的日子也在悄然向前。那些未曾言说的故事,那些沉淀在岁月深处的悲喜,都在新的时光里慢慢发酵,静静延续。

清河的水依旧潺潺流淌,杨集的日升月落依旧如常。

那些曾经在苦难中挣扎、在欲望中沉沦、在绝境中求生的人们,最终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岁月洗去了沉痛,也沉淀了过往。

那些交织着爱恨情仇的故事,最终化作清河两岸升起的袅袅炊烟,成为一代人心中难以忘怀的记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