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厉无咎登场(2/2)
囚笼形成的瞬间,陈烛感觉体内的魂力运转速度,又慢了三成!
这囚笼居然有压制魂力的效果!
“有点麻烦啊……”陈烛眉头紧皱。
他尝试沟通地底碎片,想借碎片的力量破开囚笼。但碎片传来“我也怕”的情绪波动——它居然在怕厉无咎?!
“别白费力气了。”厉无咎缓步走进囚笼,如同走进自家后花园,“这‘葬魂锁’专克棺类存在。你体内的道种、命棺、甚至地底那块碎片,在这里都会受到压制。”
他走到距离陈烛十丈处,停下。
“交出幽冥道种,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陈烛笑了。
他擦了擦嘴角——刚才强行催动血脉,又震出了一点三色血迹。
“厉真传是吧?商量个事。”他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你看,这道种跟我挺投缘的,都住习惯了。要不这样,你给我点时间,我写个搬迁申请,等道种同意搬家了,我再给你送去?”
厉无咎没笑。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朝着陈烛轻轻一点。
“冥顽不灵。”
一点金光,从他指尖飞出。
金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飞出的瞬间就开始疯狂膨胀、变形!等飞到陈烛面前时,已经化作一口三尺长的金色小棺!
小棺棺盖打开,里面不是空的,而是翻滚着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液体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
“葬魂棺……厉无咎居然炼成了葬魂棺?!”远处观战的鬼面长老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峰主也是一脸骇然。
葬魂棺,葬魂派镇派功法《葬魂经》的终极神通之一!需以自身魂力为基,融合千道怨魂,再辅以秘法祭炼百年,方有可能成形!一旦炼成,可葬人魂魄,封人修为,端的是歹毒无比!
整个葬魂派,能炼成此术的,不超过五人!而且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厉无咎才多大?居然就炼成了?!
金色小棺飞到陈烛头顶,棺口朝下,暗红色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液体还未及体,陈烛就感觉自己的魂魄像是被无数只手抓住,要硬生生从肉身里扯出来!识海中的命棺虚影剧烈震颤,发出警告的嗡鸣!
“拼了!”
陈烛一咬牙,不再保留!
他双手结印,体内三股力量轰然爆发!灰、紫、金三色光芒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三头六臂的巨人虚影!
巨人六条手臂同时抬起,朝着金色小棺抓去!
“轰——!!!”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葬魂锁囚笼都在剧烈摇晃,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陈烛喷出一口三色鲜血,身形倒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
那金色小棺也被震得倒飞回去,棺身的光芒黯淡了不少。
厉无咎伸手接住小棺,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三力合一……倒是小看你了。”
他低头看了看小棺——棺身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虽然很快就被暗红色液体修复,但确实受损了。
厉无咎抬起头,看向陈烛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漠然,而是多了一分……兴趣?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空棺宿主,居然能走到这一步。”
他将金色小棺收起,右手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暗红色布偶。
布偶做得很粗糙,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小孩的玩具。但就是这样一个小玩意,在厉无咎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
“呜哇——!!!”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婴儿啼哭,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那哭声里充满了怨毒、仇恨、以及一种无法形容的邪恶!修为稍弱些的——比如远处那几个还活着的内门弟子——在听到哭声的瞬间,就七窍流血,抱着脑袋满地打滚!
就连峰主和鬼面长老这两个金丹后期,都脸色发白,急忙封闭六识,运功抵挡!
陈烛的反应最大。
在哭声响起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扔进了滚油锅里!那种来自生命本能的战栗和恐惧,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左臂的道种紫光剧烈闪烁,传递出“危险!快跑!”的警告。识海里的命棺虚影甚至主动合拢棺盖,缩成一团,像是在躲避什么天敌。
而地底那块碎片,更是不堪,直接“装死”了,连波动都不敢再传出来。
陈烛死死盯着那个暗红色布偶,喉咙发干。
“血婴傀……”
他听说过这东西。不,不是听说,是在《九棺葬世计划·饲育篇》的角落里,看到过一句简短的记载:
“血婴傀,以未满月之婴孩魂魄为主材,辅以九十九对母子怨魂,炼七七四十九年方成。成傀之日,方圆百里,婴啼不绝,生灵尽丧。”
这玩意是禁忌中的禁忌!炼制过程丧尽天良,威力也恐怖得离谱!据说一旦发动,可跨一个大境界咒杀敌人!
厉无咎居然有这种东西?!而且就这么随随便便挂在腰上?!
厉无咎的手指,在布偶头上轻轻抚过。
布偶的“眼睛”——两颗用黑线缝成的纽扣——似乎“看”向了陈烛。
“本来不想用这个的。”厉无咎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听在陈烛耳朵里,比恶鬼的嘶吼还可怕,“但你值得。”
他捏住布偶的一条胳膊,缓缓抬起。
布偶的“嘴巴”——一道用红线缝出的弯月——突然张开。
没有声音传出。
但陈烛看到了。
一道细如发丝、暗红如血的光线,从布偶嘴里射出,朝着他眉心飞来。
光线飞得很慢,慢到陈烛能看清它的每一个细节:那是由无数微小的、痛苦扭曲的婴儿面孔组成的,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地尖叫、哭泣。
光线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一道漆黑的轨迹,久久无法弥合。
陈烛想躲。
但他的身体,在那道血光的锁定下,像是被冻在了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
血脉之力在疯狂预警,道种在疯狂闪烁,命棺在疯狂震颤——但都没用!
血光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陈烛甚至能闻到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怨气。
就在血光即将触及他眉心的前一瞬——
“够了。”
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废墟上空响起。
声音响起的瞬间,那道恐怖的血光,像是遇到了克星,突兀地停在半空中,然后“噗”的一声,化作青烟消散。
厉无咎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天空。
陈烛也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废墟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咽气的老道士。
老道士背着手,佝偻着腰,站在虚空中,低头看着下方。
他的目光,先扫过厉无咎,扫过峰主和鬼面长老,最后落在陈烛身上。
看了半晌,老道士叹了口气:
“闹成这样,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