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威震百族，暗礁潜藏（1/2）

鬼牙湾大捷的消息，如同在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南洋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波澜迅速向四周扩散。黑鲨海盗团主力尽丧，头领阮黑鲨生死不明的战报，首先在以彪悍着称的沿海诸部落中引起了巨大震动。

那些曾与黑鲨有过龃龉、或被其劫掠过的部落，自然是拍手称快。而一些原本对新兴的新华夏持观望、甚至暗中觊觎态度的部落，则纷纷收敛了爪牙，重新评估起这个看似弱小、却能在短短时间内接连重创荷兰人与凶悍海盗的“硬骨头”。

数日之内，先后有三个规模中等的沿海部落派出了使者，带着兽皮、香料和象征友谊的礼物，来到了新华夏的港口。他们的态度恭敬了许多，言语间不再有之前的试探与轻慢，而是真诚（至少表面如此）地表达了结盟通好的意愿。

议事堂内，玉檀接待了这些使者。她没有摆出胜利者的高傲，态度平和却不失威严，重申了新华夏“平等互利、共御外侮”的原则，并慷慨地回赠了比他们所赠价值更高的铁器、盐巴和色彩鲜艳的棉布。这一手“恩威并施”，让这些部落使者既感且畏，心中那点小心思也淡了不少。

「首领宽宏大量，我等佩服！从今往后，我‘怒涛’部落愿与新华夏永结盟好，互通有无！」

「我‘林莽’部落亦是如此！」

「还有我们‘山鹰’部落！」

送走这些使者，营地上下一片欢欣鼓舞。外部压力的骤然减轻，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重建家园的热情更加高涨。

然而，在这看似一片大好的形势下，玉檀和她核心圈子里的人，却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主子，这些部落现在服软，不过是慑于我们刚刚展现的武力。一旦我们显出疲态，或者有更大的利益诱惑，难保他们不会再次反复。」武芷兰擦拭着心爱的火铳，冷静地分析道。经历过战火洗礼，她变得更加沉稳。

老周也闷声道：「是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咱们给的铁器和盐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可别养肥了白眼狼。」

玉檀站在议事堂的窗边，望着远处港口忙碌的景象和更远处郁郁葱葱、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丛林，目光深邃。

「芷兰和老周说得对。武力立威只是第一步，要想真正在这里扎根，光靠威慑是不够的。」她转过身，看向在场的核心成员，「我们需要的是‘势’，是让他们离不开我们的‘势’。」

「主子的意思是？」茗蕙问道。

「经济与文化。」玉檀吐出两个词，「我们要让他们在生活上依赖我们提供的铁器、盐巴、布匹和药品；在观念上，逐渐让他们认同我们的制度与理念。这比单纯的武力征服，更为长久和牢固。」

她开始部署下一阶段的工作：「通知下去，我们可以用更优惠的价格，向所有表达善意的部落提供他们急需的物资，但交换条件，除了他们的特产，还可以是他们部落的年轻人来我们这里学习汉语、算术和基础的农耕、工匠技术。我们要开办一所‘南洋学院’。」

「同时，」她看向负责贸易和外交的管事，「主动与更远一些的、未曾接触过的部落建立联系，扩大我们的贸易网络和影响力范围。但要记住，平等互利是底线，绝不可如同红毛鬼那般巧取豪夺。」

「是，首领！」众人领命，虽然对“南洋学院”这类长远之策的效果将信将疑，但出于对玉檀的信任，都决定全力执行。

就在新华夏开始有条不紊地经营周边，巩固胜利果实之时，一场源于内部的、意想不到的风波，悄然袭来。

这日，负责营地内部治安巡逻的队长，押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男子来到了指挥所。这两人都是早期跟随玉檀出来的移民，一个叫赵三，原是玉华阁的伙计，手脚麻利；另一个叫钱瘸子，则是个有些落魄的读书人，识文断字，被安排在文书岗位上。

「首领，」治安队长脸色难看地禀报，「按您之前的吩咐，我们加强了对物资仓库和重要工坊的夜间巡查。昨夜子时，抓到这二人鬼鬼祟祟地想潜入军工坊附近的废料堆放处，形迹可疑。我们上前盘问，他们支支吾吾，还想逃跑，被我们当场拿下！从钱瘸子身上，搜出了这个！」

说着，队长将一小卷用油纸包裹、明显是偷偷描画的图纸呈了上来。玉檀展开一看，瞳孔微缩——上面虽然画得粗糙，但分明是“新华夏一式”火铳几个关键部件的简化结构和尺寸标注！

窃取军工机密！

「赵三！钱瘸子！」老周一看那图纸，顿时气得须发皆张，上前一步，指着二人的鼻子骂道，「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首领带咱们跳出火坑，来到这海外仙岛，给你们吃穿，给你们活路！你们竟敢吃里扒外，偷画火铳图纸？！说！你们想把这图卖给谁？！是不是红毛鬼？还是清狗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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