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想坐大船（2/2）

身后的张寨还隐约传来欢声笑语……

随后几人晓行夜宿，一路向南赶了十数日，脚下的路渐渐从黄土坡变成了青石板，空气中的干燥气息也被一股湿润的水汽取代。这日午后，眼前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一条浑浊的大河横亘在天地间，河面宽逾百丈，水流奔腾东去，涛声隐隐如雷。

“这就是定远河了。”厉良人站在河堤上，望着河面道：“过了河，再往南走三日，就是南岭地界。”

小铃铛扒着河堤的青石栏杆，眼睛瞪得溜圆。她生长在西域，见惯了戈壁与绿洲，河流也多是窄窄的溪流，哪见过这般壮阔的景象？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翻涌着向前奔涌，远处的水天相接处，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天空与河流连在了一起。

“哇——”她忍不住惊叹出声，小手拍着栏杆。“好大的水啊！比我们西域最大的海子还要宽！”

厉良人走到她身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定远河是中原与南岭的界河，水流急，河面宽，每年汛期都要淹掉不少河岸呢。”

付玉郎靠在栏杆上，摇着折扇道：“要我说，这河看着凶险，却也藏着生机。你看河边的码头，多热闹。”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不远处有个热闹的码头。青石板铺就的河岸上，停泊着大小十几艘船只，有只容三五人的小渔船，也有能载上百人的大客船。船家们站在船头吆喝，招揽着过河的行人；挑着担子的货郎、背着行囊的侠客、牵着孩子的妇人……各色人等往来穿梭，叫卖声、谈笑声、船桨划水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走吧，去码头。”风清扬率先迈步，白色的长衫在河风中微微飘动。

来到码头，高金一眼就看到岸边停着艘乌篷小船，船头坐着个老渔翁，正抽着旱烟。他指了指那船道：“就坐这个吧，轻便，也快。”

小铃铛却没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码头中央那艘最大的客船。那船有两层，船头雕着精美的龙头，船身漆成朱红色，窗户上还糊着雪白的窗纸，看着气派非凡。

“风爷爷。”她拉了拉风清扬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期待道：“我想坐那艘大船。长这么大，我还没坐过船呢。”

风清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里满是慈爱，转头对高金道：“那就依这孩子的吧，坐大船也安稳些。”

高金笑道：“行，听小铃铛的。”

厉良人应声去交船费，不多时便拿着几张竹牌回来：“船家说半个时辰后开船，咱们排队上船就行。”

几人跟着排队的人群慢慢挪动，轮到他们时，船家验了竹牌，笑着指引：“几位楼上请，二楼视野好，还有茶座。”

登上大船，脚下的木板微微晃动，小铃铛吓得一把抓住高金的衣角，随即又被船上的景象吸引，忘了害怕。一层船舱里摆着十几张八仙桌，坐满了乘客：几个走商打扮的汉子正围着桌子算账，不时传来几句争执；角落里坐着个背着长剑的侠客，独自饮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还有一对年轻夫妇带着孩子，妇人正给孩子喂着糕点，孩子咯咯的笑声格外响亮。

“咱们去二楼吧。”高金道。

顺着陡峭的木梯爬上二楼，这里果然清净些。船顶铺着木板，摆着几张桌椅，靠着船舷还有一圈栏杆。几人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小铃铛立刻跑到栏杆边，扒着木头往外看。

不多时，船家一声吆喝：“开船啦——”。

伴随着几声悠长的号子，大船缓缓驶离码头。船身轻轻一晃，小铃铛惊呼一声，随即又咯咯笑起来，看着岸边的景物慢慢后退，兴奋得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