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约定？不过是废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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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的温度，在空间裂缝彻底撕裂的刹那，攀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
乳白色的火焰如同决堤洪水，自那万丈裂缝中奔涌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塌，下方早已化为岩浆的大地更是被蒸发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刺目的白光充斥视野，恐怖的威压让不少半圣强者直接吐血暴退，即便是斗圣，也都面色凝重地撑起斗气护罩。
这便是净莲妖火真正的威能！仅仅只是破封而出的余波，便足以改天换地！
然而，在最初的震撼与恐惧之后，一道道目光，却是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片已然稳定下来、通往妖火本源所在异空间的巨大乳白色光圈。贪婪、炽热、疯狂……种种情绪，在无数道目光深处燃烧。净莲妖火，异火榜第三，足以让任何人一步登天的绝世机缘，就在眼前！
“妖火空间已开！诸位，还等什么？！”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破风之声大作，一道道身影红着眼，争先恐后地朝着那乳白色光圈暴掠而去。
月乘风目光沉凝，与身旁的巫行云、小舞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正欲动身，与萧炎等人汇合进入。
“且慢！”
数道低沉而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喝声，同时响起。只见古族古南海、炎族火耀、雷族长老、石族老者，以及药族药万归，几乎同时踏前一步，拦在了月乘风三人与萧炎等人面前。
古南海作为古族代表，率先开口，声音肃穆：“几位朋友，还请留步。远古种族之间早有约定，实力达到五星斗圣以上的强者，不得随意出手，干涉大陆正常秩序。月乘风阁下气息已达五星斗圣中期，巫行云阁下更是深不可测，已超五星界限。几位莫非……想要违反这传承了数千年的远古约定不成？”
此言一出，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原本冲向火焰漩涡的身影，不少都下意识地减缓了速度，回头望来，目光中充满惊疑、愕然，随即又转化为幸灾乐祸、侥幸乃至骑墙观望。
“五星斗圣以上不得出手？！”
“难怪净莲妖火出世多次，都无人能真正收服！原来那些真正巅峰的老怪物，都被这约定限制住了！”
“这么说，月乘风和那位白衣女子，岂不是都不能进去了？”
议论声四起。魂殿殿主魂灭生目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魂风那双纯黑眼瞳也望了过来，冷漠中带着一丝审视。
月乘风脸色微微一变，瞳孔骤然收缩。该死！把这条给忘了！
如果真按照这条规矩来……自己这边，自己五星斗圣中期，巫行云六星斗圣后期，明显超标。小舞五星斗圣初期，刚刚压线。但让自己和行云在外面干等着，只让小舞一个人进去面对魂族、古族、炎族等势力的精锐？开什么玩笑！
一瞬间，月乘风脑海中念头百转。他看到魂灭生眼中的阴冷与幸灾乐祸；魂风古井无波的眼神仿佛早有预料；萧炎眉头紧皱，担忧地看向他；薰儿美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出身古族，自然知晓这约定，但也明白此约定对月乘风一方极为不利；其他帝族之人，神色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暗自庆幸减少两个强力竞争对手的，也有纯粹作壁上观、静待事态发展的。
“约定？”月乘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脸上却露出一抹看似疑惑、实则带着讥诮的笑容，目光扫过古南海等人，“什么约定？本座怎么没听说过？该不会是……你们几族现编出来，专门用来限制我等的吧？”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明显的挑衅。古南海等人脸色顿时一沉。
“月乘风！你休要胡言！”药万归厉声喝道，“此约定乃远古八族共同订立，传承数千年，旨在维护大陆稳定！你等虽非八族之人，但既拥有五星斗圣以上实力，便当遵守此规则！否则，便是与所有远古种族为敌！”
“与所有远古种族为敌？”月乘风嗤笑一声，“好大的帽子！药万归长老，你药族，能代表所有远古种族吗？”他目光扫过古南海、火耀等人，“再者，你们远古帝族之间签的约定，关我们兽域何事？我们兽域联盟可从来没在你们那张纸上画过押，盖过章！”
他踏前一步，气势陡然升腾，虽不及巫行云，但那五星斗圣中期的威压混合着一种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奇异气息，竟让对面的四位帝族长老都感到呼吸一窒。他语气转厉，带着一种睥睨与狂傲：“我们没签过的约定，就是一张废纸！不，连废纸都不如，充其量是厕所里的手纸，擦完就该扔了！想用你们自己内部定的规矩来限制我们？笑话！”
“你……放肆！”药万归气得胡须直抖，磅礴斗气隐隐欲发。
古南海、火耀等人也是眉头紧锁，面色难看。月乘风这话虽然粗俗难听，却戳中了一个关键点——这约定，确实是远古种族内部为了平衡与自保而定，从未要求过非八族势力也必须遵守。以往是因为非八族势力很难出现五星以上的斗圣，即便有，也是凤毛麟角，且大多低调，不成气候。可像月乘风这样，不仅自身实力强横，背后还站着整个兽域联盟，尤其是神秘强大的太虚古龙族，如此公然蔑视约定，还是头一遭。他们习惯了以规则制定者和维护者的身份行事，却没想到月乘风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桌子。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直沉默的巫行云，忽然清冷开口：“古长老，你口口声声说五星斗圣以上不得出手……那么，你确定，此地只有我们二人，达到了这个界限？”
说话间，她那宛如寒潭般的眸子，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了远处虚空中的某一点。
古南海等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色骤然一变！魂灭生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扭头，狠狠剐了月乘风几人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本想看月乘风吃瘪，却没想到巫行云如此敏锐，直接将他魂族的底牌给点了出来！显然，魂魔老人的隐藏被点破，打乱了他的一些算盘。
只见巫行云目光所及之处，空间荡漾，一道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眉毛极长的老者，缓缓自虚空中踏出。老者周身没有丝毫斗气波动，但当他出现的瞬间，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压抑的恐怖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魂魔老人！居然是你！你魂族……果然要违背远古约定吗？！”古南海瞳孔骤缩，失声叫道。
魂魔老人！六星斗圣中期！魂族之中真正的老怪物之一！
炎族、雷族、石族长老，也都面色剧变，看向魂族方向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月乘风见状，心中冷笑更甚。果然！魂族这些家伙，怎么可能老老实实遵守规矩？他们必定是打着让魂魔老人暗中潜入，关键时刻再出手抢夺或搅局的主意！幸亏行云感知敏锐，提前将其逼了出来。
他看向脸色铁青的古南海等人，嗤笑声毫不掩饰：“呵呵，古长老，火耀长老……你们远古帝族自己签的约定，自己人都不当回事，藏着掖着六星斗圣中期的老怪物想来捡便宜，现在却理直气壮地拿这破约定来限制我们？这双标玩得，可真是炉火纯青啊！”
古南海等人面皮涨红，又羞又怒，却无法反驳。事实摆在眼前，魂族确实违规在先，他们再拿约定说事，就显得格外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自打嘴巴。
魂魔老人阴冷地扫过月乘风，最后停在巫行云身上：“小女娃，感知倒是敏锐。不过，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巫行云神色淡漠，仿佛没听见他话语中的威胁，只是平静地道：“要战便战，废话何益。”
魂魔老人眼角抽搐，但顾忌对方实力，终究没有立刻发作。
场面一时尴尬，约定已被打破，再拿它当令箭已无意义。
月乘风懒得再扯皮，转头对萧炎快速传音：“萧炎小友，约定已破，里面见机行事！”然后对巫行云和小舞低喝：“我们走！”
话音未落，他身形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毫无顾忌地径直朝着那巨大的乳白色光圈暴冲而去！巫行云与小舞紧随其后。姿态之决绝，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或阻拦的机会！
“你……！”古南海等人气得浑身发抖。月乘风这完全是无视了他们，将他们的警告和所谓的约定践踏在了脚下！
“混账东西！” 药万归更是暴怒，差点就要忍不住出手拦截。
“古长老，现在如何是好？”炎族火耀沉声问道。
古南海脸色阴沉，目光扫过魂魔老人和魂殿众人，又看向月乘风三人即将没入光圈的背影，最终咬牙道：“约定已名存实亡！魂族违规在先……既然如此，那我等还顾忌什么？各凭本事吧！走！”
说罢，他不再犹豫，化为流光射向光圈。
“走！”
雷族、炎族、石族长老见状，也知事不可为，立刻带着各自族人掠出。
药万归虽心有不甘，也只能冷哼一声，带着药天药灵跟上。
萧炎让联盟非斗圣强者与药老先行撤回，对薰儿等人道：“我们也动身吧。”身形化为流光掠进光圈。
转眼间，场中便只剩下了魂族一行。
魂灭生看着空荡的四周，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笑容。
“约定？呵呵……”魂魔老人沙哑地笑了笑，“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的脆弱锁链罢了。走。”
魂族众人身形晃动，也融入了乳白色光芒之中。
……
冲入光圈的瞬间，月乘风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炽热将自己彻底包裹。他早有准备，体内归元经瞬间运转，一层莹白色光晕自体内弥漫而出，将恐怖炽热隔绝在外。
空间之力紊乱。月乘风稳住身形，灵魂力量迅速蔓延，同时目光扫视四周。
入眼处，是一片完全由乳白色火焰构成的奇异空间。脚下是翻滚火海，头顶是弥漫火云。空气中弥漫着足以焚化精金的炽热，更夹杂着一种仿佛能引燃灵魂的诡异力量。
他的灵魂感知被大幅压缩，未能捕捉到巫行云和小舞的气息。
“被随机传送到不同区域了……”月乘风眉头皱起，选定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飞掠。
飞掠了约莫一刻钟，周围景象千篇一律，寂静得可怕。月乘风紧守心神，保持着灵台清明。
就在他心中警惕提到最高时，前方火海突然剧烈翻腾，旋即，几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挡住了去路。
月乘风立刻停下身形，全身戒备。
火焰之中，缓缓浮现出三道身影。当月乘风看清它们的模样时，瞳孔骤然紧缩！
那并非人类，也非已知任何魔兽形态。它们通体笼罩在蠕动、仿佛有生命的粘稠黑雾之中，头颅扭曲，生着复数的、闪烁着邪恶红光的眼睛，肢体关节反向弯曲，覆盖着狰狞骨刺与甲壳。散发出的气息阴冷、污秽、混乱、充满了纯粹的恶意与毁灭欲，与斗气大陆已知的任何能量属性都截然不同！
“域外天魔！”这个尘封在记忆碎片中的恐怖称呼，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其中一道黑影抬起了扭曲的手臂。掌心处，黑雾翻滚凝聚，化为了两道极其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女子身影——巫行云！小舞！
此刻她们的脸上，布满了痛苦与绝望，眼神望向月乘风，充满了无助与哀求……
“行云！小舞！”月乘风目眦欲裂。
那黑影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血色眼瞳中流露出残忍而戏谑的光芒。然后，在月乘风充血的目光注视下，它那由黑雾构成的掌心，轻轻一握。
“不——！！！”
月乘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看到，巫行云和小舞那虚幻的灵魂身影，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砰然爆裂！化作无数光点，被周围乳白色火焰一卷，彻底消散！
死了？形神俱灭？
“啊啊啊啊啊——！！！”
无边的剧痛、滔天的愤怒、刻骨的仇恨，瞬间吞噬了月乘风所有的理智！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什么净莲妖火，什么约定，什么计划，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将眼前这几只丑陋邪恶的生物，撕成碎片！碾成尘埃！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你们……都该死！！！”
月乘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之上，赤、青、黄、白、黑五色光芒疯狂汇聚、压缩、交融！一股足以令空间崩塌、万物归墟的恐怖波动，自其指尖弥漫开来！这并非单纯的火属性斗技，而是他当年在菩提古树下，结合自身对五行之力的深刻理解，将天火尊者的五轮离火法之技升华改造后创出的杀招——五行劫光！融金裂石、焚木成灰、覆水湮灵、燎原焚天、厚土葬魂！五行轮转，劫光所至，万物归虚！
这一击若发出，即便对面是六星斗圣级存在，月乘风也有信心将其重创甚至灭杀！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的五行劫光即将离指而出的前一刹那——
“嗤嗤嗤！”
月乘风身体猛地一僵！他骇然低头，只见自己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向外喷射出一道道纤细却无比炽热的乳白色火苗！
“呃啊——！”
钻心蚀骨、仿佛要将灵魂都点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乳白色的妖火在他经脉、血肉、骨骼甚至丹田中疯狂肆虐、燃烧！月乘风凝聚的五行劫光顿时失控溃散，狂暴的能量反噬让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剧痛如同冰水浇头，让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中计了！这是……幻境？！妖火制造的幻境！”月乘风心神大震，立刻反应过来。域外邪魔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行云和小舞的实力，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擒住灵魂甚至捏爆？
“好诡异的净莲妖火！好厉害的梦魇天雾！竟然能捕捉到我内心深处的恐惧，并加以利用！”月乘风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关键。
不能再被情绪左右！
月乘风立刻紧守灵台，摒弃所有杂念，将心神沉入体内。归元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莹白色的归元斗气，带着万法归元、海纳百川的奇异特性，迅速弥漫向身体的每一处。所过之处，那肆虐的乳白色妖火，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被归元斗气一点点地包裹、分解、然后……吞噬、转化！
几个呼吸之间，体内那足以让寻常五星斗圣手忙脚乱的妖火，便被归元斗气炼化一空，反而化为了他斗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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