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现实 不安（2/2）

语气里听不出玩笑的意味，但伏特加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琴酒最后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有些事，逼问田纳西是没用的。这家伙不想说的，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看好他。”琴酒对门口的安保头目扔下一句，转身离开。伏特加连忙跟上。

病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田纳西依旧望着窗外，过了几秒，才低低地、用一种近乎自语般的音量说：

“别着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语调。

“被人发现了……”

他微微偏过头，窗外的光在他墨镜的镜片上划过一道冷冽的反光——嘴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

“……就不好玩了。”

田纳西伸出手，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短暂的水雾痕迹，视线则是投向窗外某个特定的方向——那里是米花町。

城市灯火在墨镜上流动，像一场无声的盛宴。

*

同一时间，米花町的公寓。

萩原研二从浅眠中惊醒。

没有做噩梦，没有听到任何异响——只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心悸感，让他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按着胸口，那里心脏跳得有些失序。

“……小阵平？”

他无意识地低喃，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夜色平静如常。

但某种冰冷的预感，像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脏。

萩原研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心脏那阵毫无来由的剧烈跳动已经平息，但残留的不安像一层薄冰覆在皮肤上，挥之不去。他赤脚下床，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他很少有这样毫无根据的恐慌感。即便是两年前那场爆炸，在接到消息赶往现场的路上，他更多的是近乎麻木的冷静——必须冷静，必须确认，必须处理后续。直到真正看到那片废墟，看到被烧得扭曲变形的房屋——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才轰然倒塌。

但那是事后的崩溃。

而刚才那种心悸……像是某种预警。

他吐出一口烟，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凌晨三点，城市还未完全沉睡，远处街道偶尔有车灯划过。很平常的夜晚，至少看起来如此。

“小阵平……”

他又无意识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自从降谷零带回松田阵平还活着的消息后，这种若即若离的焦虑感就一直存在。知道他还活着，却又比死亡更加遥远——困在一个犯罪组织里，失去记忆，甚至可能被改造成另一个人。

萩原研二掐灭烟头，揉了揉眉心。

他需要做点什么。不能只是被动地等待降谷零那边偶尔传来的、语焉不详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