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马戏团（2/2）

“跟我来！”她招呼道。

幻影学着她的样子，爬出窗户。他人形的身体远不如猫形态灵活，好在核心力量似乎不错，有惊无险地跟着三花猫落到了院子里。

“走吧！”狸花猫已经等得不耐烦，率先蹿了出去。

幻影跟着它们跑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楼下。他记得黑羽快斗家门口的信箱里，塞着一张色彩鲜艳的纸。他踮起脚，费力地把那张纸抽了出来——上面画着各种动物，还有巨大的帐篷图案，写着“梦幻马戏团盛大开幕”。

他把这张宣传单拿在手里，觉得这大概就是猫咪们说的“大盒子”的线索，带着它，应该不会迷路。

想了想，他又跑回屋里，戴上黑羽快斗给他的帽子，拉上兜帽，穿上风衣。

做完这一切，他才放心地跑出家门，追上已经等在外面的三花和狸花猫。

“磨蹭什么！”狸花猫抱怨。

“穿个衣服。”幻影简短地回答，眼睛已经亮晶晶地望向前方隐约传来音乐和喧闹声的方向。

阳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猫耳因为兴奋而微微抖动，那条黑色的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甩出了一个欢快的弧度。

新的冒险，似乎就要开始了。

*

幻影跟着两只猫友，循着喧闹的音乐和隐约的欢呼声，轻易找到了那个临时搭建的马戏团驻地。巨大的彩色帐篷像一朵怪诞的蘑菇生长在空地中央，周围点缀着各种小摊和闪烁的灯串。空气中混合着爆米花的甜腻、烤肠的焦香，还有一丝……动物、尘土和汽油的复杂气味。

他们从帐篷后方一个松动的帆布角落钻了进去，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人声鼎沸，灯光聚焦在中央的圆形表演场上。幻影的猫耳被震耳的音乐和欢呼刺得微微后抿，但他冰蓝色的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在了场地上。

一开始是穿着亮片衣服的人类抛接彩球，然后是几只看着懒洋洋的老虎跳过燃烧的圈环。幻影看得还算专注，尾巴尖偶尔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点地。三花猫和狸花猫则在他旁边，为了掉在地上的一粒爆米花差点打起来。

直到报幕员用激昂的语调喊出——“死亡飞车！钢铁囚笼中的极速之舞！”

帐篷顶部的灯光“唰”地全部打亮，聚焦在场地中央那个巨大的、由钢铁网构成的球形笼子上。几个穿着皮衣、戴着头盔的人推着几辆看起来异常精悍、油漆闪亮的摩托车进入笼内。

引擎的轰鸣声骤然炸响，如同被困的野兽在咆哮，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音乐和嘈杂。幻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惊得浑身一颤，耳朵彻底变成飞机耳，后背的寒毛都微微立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

但下一秒，他的警惕就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驱散了。

第一辆摩托车启动了，骑手驾驭着它在笼子内壁垂直冲了上去，轮胎与金属网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零星的火花。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它们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钢铁流星，在狭小的球形空间里交错、盘旋、攀升、俯冲，画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引擎的怒吼如同狂暴的协奏曲，排气管偶尔喷出的淡蓝色烟雾混杂着汽油燃烧的特殊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幻影的眼睛，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