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标记（2/2）

幻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了一个模糊的音节，像是“Ma…tsu…？”

黑羽快斗在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却并未深思，只当是猫的梦呓。

*

周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金色。黑羽快斗揉着眼睛坐起身，习惯性地看向床的另一侧——幻影已经醒了，正背对着他，站在衣柜前。

他似乎刚脱下睡觉穿的旧T恤，赤着上身，阳光勾勒出少年清瘦但线条流畅的背脊。

黑羽快斗打了个哈欠，视线懒散地掠过那片肌肤，正准备开口说早安，目光却猛地定住了。

就在幻影左侧肩胛骨的下方，一个清晰的、由冷硬字体构成的暗色印记，毫无遮掩地烙印在阳光下。

MJ-1122。

那不像普通的纹身带着点艺术或叛逆的意味，它更像一个……标签。

——一个冰冷、标准化、带着某种气息的编码。

字体简洁到冷酷，仿佛在宣告这具身体曾经的归属。

黑羽快斗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呼吸下意识地屏住。

他一直知道幻影来历不普通，但眼前这个印记，以一种过于直白的方式，将那种“不普通”具象化为一种令人不安的实质。

之前幻影换衣服，要么是大咧咧地正面对着自己换，要么就是被自己推进卫生间去换，或者像之前帮忙时只露出一小截腰肢，黑羽快斗竟从未有机会看到过他完整的后背。

此刻，这个秘密就这般突兀地、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眼前。

幻影对此毫无所觉。他正低着头，笨拙地和一件新卫衣的帽子带子“搏斗”，试图把它从缠绕的状态中解救出来，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像小猫挠东西时的咕哝声。他那对黑色的猫耳随着用力的动作微微颤动，尾巴尖在身后小幅度地焦躁摇摆。

“幻影。”黑羽快斗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

“嗯？”幻影头也没回，注意力还在那根不听话的带子上，“快斗，这个，解不开。”

黑羽快斗深吸一口气，走下床，来到他身后。

——他没有立刻去帮忙，而是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点在那个冰冷的编号上。“这个……是什么？”

他的触碰让幻影微微瑟缩了一下，像是被冰凉的东西碰到。幻影终于回过头，顺着黑羽快斗手指的方向，努力扭着脖子想看，但这个姿势显然很别扭。

“哪里？”他茫然地问，眼睛里全是纯粹的疑惑，没有丝毫被窥探秘密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