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变不回去（2/2）

对面邻居家的围墙上，一只漂亮的三花猫正在优雅地踱步。

幻影看得目不转睛，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带着研究意味的呼噜声。黑羽快斗看着他专注的侧影，以及那随着外面猫咪动作而微微调整角度的猫耳，内心一片麻木。

“你看它干嘛？”黑羽快斗有气无力地问。

“学习，”幻影言简意赅，头也不回，“它走路，尾巴用来平衡，我现在走不好。”

黑羽快斗一愣，这才意识到幻影走路的姿势确实偶尔会有点微妙的僵硬，不像最初变身时那种带着野性的流畅，也不像普通人。原来他是在模仿外面的野猫，试图找回那种本能？

这个认知让黑羽快斗心里某处软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焦虑。幻影在学习如何“当一只猫”，这说明他潜意识里还是认同自己猫的身份，并且渴望恢复。但他现在被困在了这个尴尬的中间态。

“听着，”黑羽快斗走到窗边，轻轻拉上窗帘，阻断了幻影的“学习”，“在你能完全控制好自己，把耳朵和尾巴变没之前，绝对，绝对不能出门，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明白吗？”

幻影转过头，澄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解，但还是乖乖点头：“明白。麻烦。”

他还知道是麻烦！

黑羽快斗简直要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

“你知道就好！”黑羽快斗戳了戳他的额头——触感冰凉，和人类不太一样，“你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俩就都完了！我会被当成窝藏非人类生物的变态，而你……”

他顿了顿，没忍心说下去。幻影会怎么样？被科学家抓去切片研究？还是被什么神秘组织带走？

幻影似乎感知到了快斗的担忧，他歪了歪头，猫耳随着动作折了一下，突然伸出手，学着黑羽快斗之前安慰他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膀。

“快斗，不怕。”他说，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保护你。”

黑羽快斗看着他那张结合了少年清隽和猫科神秘的脸，还有那无比认真的眼神，一时间什么火气都发不出来了。他叹了口气，抹了把脸。

“行了，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吧！”他无奈道，“今晚就这样，先睡觉。明天……我再想想办法。”

他认命地去柜子里翻出自己的一顶旧棒球帽，又找了一件带兜帽的宽松卫衣，递给幻影：“明天在家，如果万一有人来，你就把帽子戴上，兜帽也拉起来，尽量遮住耳朵，知道吗？”

幻影接过衣服，好奇地捏了捏帽檐，然后依言戴上。帽子有点大，遮住了他一部分视线，也勉强盖住了那对不安分的猫耳，只是从后面看，卫衣帽子

“不舒服。”他诚实地说。

黑羽快斗摘下帽子，顺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抱歉啦，在家里可以不用戴，出门的话还是戴着比较安全。”

*

夜色渐深，江古田町陷入宁静。黑羽快斗的房间里，台灯在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晕，他正对着魔术道具的设计图写写画画。幻影则盘腿坐在床脚，身上依旧穿着快斗的旧卫衣，帽子和兜帽终于摘了下来，那对黑色的猫耳在灯光下显得毛茸茸的。他手里拿着快斗给他解闷的魔方，正试图用不太灵活的手指将其复原，眼神专注，尾巴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轻轻拍打，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喂，差不多该睡了。”黑羽快斗打了个哈欠，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幻影抬起头，看了看黑羽快斗，又看了看手里只复原了一面的魔方，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乖乖地把它放到床头柜上。“哦。”

两人之间的“就寝仪式”已经初步形成。黑羽快斗先去洗漱，幻影则负责把床铺整理好——虽然他整理的方式就是把毯子铺平，然后自己坐在指定的一边等着。

黑羽快斗回来后，就看到幻影已经端坐在靠墙的那一侧，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指令的士兵，只有微微晃动的尾巴暴露了他一丝不安分。那双在暖色灯光下显得不那么具有穿透力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