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花路铺就大婚日,狐突暗谋小女婚事(1/2)
此刻摸着嫁衣上的舜华,那触感竟和当时的玉佩有些像。她忽然转身,往妆奁里塞了个小布包,里头是她攒了半年的风干芍药花 —— 白狄的芍药花开得烈,她想让曲沃的新房里,也有家乡的香。
“娘,” 她声音细得像蚊蚋,“你说…… 他会不会觉得我笨?”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脸颊烫得能煎蛋,转身就往屏风后躲,裙角扫过妆台,带倒了胭脂盒,红粉洒在镜面上,像落了片晚霞。
留吁氏捡起胭脂盒,看着女儿的背影笑出了声。这丫头,在白狄时舞枪弄棒不输男儿,一涉及儿女情长,倒成了怕见生人的小兔子。
三日后的天赦日,曲沃城的阳光都带着甜味。
从韶华府到武公宫殿的路,被小戎子带着仆妇们铺满了花。芍药、蔷薇、萱草花花堆得像小山,连路边的老槐树都系上了红绸。
编钟被架在殿前的高台上,三十二口钟挂在紫檀木架上,阳光照在钟身上,映得周围的花影都在颤。乐师们攥着木槌手心冒汗 —— 狐偃非要他们把《诗经》里的 “桃之夭夭” 谱成新调,还得敲出 “鸟鸣”“流水” 的意思,这活儿比在战场上吹号角难十倍。
“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
只见诡诸穿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步子迈得又急又稳,路过花路时,袍角扫落了几朵蔷薇,他也顾不上捡。身后跟着的狐季姬,红盖头遮着脸,却能看见她握着红绸的手指在抖,每走一步,盖头的流苏就晃三晃。
“我的天,这阵仗!” 卖胡饼的老汉踮着脚往前凑,“听说光这花,就薅了三个菜园子的苗,荣姬还说‘不够再去御花园摘’—— 这哪是娶媳妇,是要把曲沃城都裹进花里啊!”
旁边穿绫罗的妇人捂着嘴笑:“你没瞧见那编钟?荀息大人的宝贝,平时碰都不让人碰,今儿竟让新人当背景板,狐家这面子,比曲沃的城墙还厚!”
司仪是个说书老先生,被狐毛硬拉来的。他清了清嗓子,拍着醒木喊道:“一拜天地 ——” 。
诡诸弯腰时,红绸从他手里滑了半寸,他慌忙攥紧,却不小心拽得狐季姬往前踉跄了半步。盖头下传来一声轻呼,人群里爆发出善意的哄笑,连武公都捋着胡子笑出了声。
“交换指环喽!” 老先生又喊。
诡诸捧着金环的手在抖,那金环是狐偃让人打的,比寻常的粗三倍,说是 “要套得牢,一辈子都摘不掉”。他刚要往狐季姬指上套,却见盖头下的手指蜷了蜷,像怕烫似的。
“别怕,” 他忽然凑近,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环是纯金的,不冰。”
盖头里的人似乎笑了,手指慢慢伸直。金环套上的瞬间,编钟忽然响了 —— 乐师们总算找对了调子,“叮咚” 声脆得像泉水撞石头,惊得满院花瓣又落了一层。
人群外,狐偃靠着廊柱,手里把玩着个空酒壶。他看着那对新人在花海里拜堂,听着周围人咋舌 “狐家嫁闺女,可是风光得很啊”。
狐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