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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慢慢上前一步,和辛琳并肩,望着剑刃上一点点流淌不绝的带着淡紫色的腥臭血液,双眉微蹙,轻声说道:“陈老板,阎罗药手固然霸道非凡,但要循序渐进,用药不能过度。你已经走火入魔了。”
陈果苦笑一声,忍受着手掌上的阵阵剧痛,额头上渗出了点点的冷汗。
“萧先生果然是大高手,陈某自不量力,不过也是被逼无奈。”
听了殷正中的呵斥,陈果终于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实在相差太远,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之上。连殷老出手,都是一招就落了下风,更不用说他陈老七了。
萧凡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迦儿。”
辛琳手腕微微一抖,那柄极薄极细的利剑悠忽就从陈果的双掌之中抽了回来,再微微一抖,利剑竟然像钢丝一样急速颤动起来,不过顷刻之间,剑刃上的血珠便抖落得干干净净,利剑寒光耀眼,光洁如新,半点血迹都不曾沾染。
陈果大叫一声,一连往后退了几步,背靠着交易厅的大门才稳住了身子,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掌,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七爷”
几名手下冲上去,一人脱下自己衬衣,“嗤啦嗤啦”地撕成布条,手忙脚乱给陈果包扎伤口。
“快,快叫医生。”
手腕中刀的老六嘶哑着嗓子叫嚷起来。
萧凡说道:“陈老板,要治疗阎罗药手的毒害,从手心放血,本就是治疗的方法之一,简单包扎一下就好,不要急着止血。”
陈果咬着牙齿说了声“多谢指点”。
萧凡沉吟稍顷,说道:“陈老板,我们单独谈谈吧。”
陈果顿时双眼精光大放,惊喜交集地说道:“萧先生,你说什么单独谈”
“嗯。”
萧凡微微颔首,举步向前。
辛琳静静地跟在后边,脚步轻盈,点尘不惊。
在门口乱作一团的十余名大汉眼见萧凡缓步走过来,都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里的刀,却又纷纷让开了道路,望向两人的眼神,敬畏之中夹杂着说不出的恐惧。
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今儿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顶高手。
陈七爷这样一等一的狠角色,竟然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快,快去,打开下边的总统套房快去”
陈果急匆匆地叫道。
刚才生死系于一发,陈七爷浑身冷汗直冒,却依旧很硬气,不曾失了一方豪雄的气度。如今忽然见到转机,矜持如陈七爷,终于也淡定不了。
这人啊,还是要有希望才好。
庆元大酒店的总统套房,丝毫也不比那些知名五星级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差,豪华阔气,金碧辉煌。
“请,请,萧先生,辛小辛姑娘,请坐”
陈果双手胡乱包扎了一下,鲜血将布条染得通红,这当口哪里顾得上何况萧凡说得明白,要治他的病,放血是手法之一。陈果尽管不是十分精通医理,但从掌心处流出来的血,已经隐隐带着淡紫色,而不是普通人的鲜红色或者暗红色,也能看得出来,这是毒血汇聚的缘故。
萧凡轻轻坐在豪华的真皮沙发里。
辛琳依旧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那柄极薄极细的利剑已经不见,也不知她藏在了何处。
漂亮的女服务员紧着给贵客奉上香茗,看得出来,这服务员十分紧张,泡茶的时候,不但手臂在抖,浑身都在轻轻颤抖。
她不是客房服务员,她是交易大厅的服务员,刚才那火爆的一幕,她亲眼目睹。
陈果一扬手,那服务员立即退了出去。
便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铎铎”的声音。
殷正中来了。站在门口,并不进来,双手抱拳,很恭谨地说道:“萧先生,可否容我旁听”
萧凡微笑颔首,柔和地说道:“殷老请进。”
殷正中将拐杖搁在门边,快步上前,又朝萧凡微微欠了欠身子,这才落座。
总统套间的房门,在外边被轻轻合上。
“陈老板,我先给你把把脉。”
“啊,好的好的”
陈果忙不迭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搁在大理石精雕而成的茶几上。
萧凡伸出三根手指,缓缓搭在陈果的脉门上,凝神诊断,片刻之后,又换上陈果的右手,双眉轻轻蹙了起来,脸色变得比较凝重。
陈果的心顿时便悬了起来,颤声问道:“萧先生,我这病”
萧凡轻轻一摆手,止住了他,沉吟着说道:“陈老板,你的病情,比邓通天邓大哥要严重几分。邓大哥是进补过度,但他本身的体质,比你要强。治他的病,相对来说,要容易一些。你这个情况,如果没有乌阳木,确实很难根治。”
“对对,就是这样的,我那个方子上也有乌阳木这味药萧先生,我也不要很多,六钱就足够了,六钱乌阳木,方子上就是这么写的”
陈果一迭声地说道,满怀希望。
“六钱”
萧凡就笑,微微摇头。
“六钱乌阳木凭你也能受得起六钱乌阳木”
一直默不作声的辛琳忽然开口,语气大为不屑,话语更是不留半点情面。
陈果顿时大为尴尬,却不敢开口反驳。
萧凡说道:“陈老板,你那是什么方子方便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啊,当然当然,方便方便”
陈果连连点头,伸手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手上淋漓的鲜血将他整洁的高档衬衫弄得一塌糊涂,却哪里去理会这些
这是一份手抄的药方,药方原稿,早已被陈果装裱起来,收藏在保险箱里。那还是民国时期,老不死的师父从一位世外高人手里拿到的,几十年过去,不好好收藏,只怕早已被虫蛀鼠咬得不成模样了。
萧凡接了过去,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这是他今晚唯一一次露出这种神情,此外无论什么时候,似乎永远都是那么镇定如恒。甚至让人怀疑他的真实年纪,压根就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是某种驻颜有术的老妖怪。
“迦儿,你看看。”
惊讶之色一闪即逝,萧凡将药方交给一旁的辛琳。
辛琳接过药方,淡淡扫了一眼,冷冷说道:“六钱乌阳木。这药你吃下去要是不死,世界上就没有死人了”
陈果刚刚平息一点的冷汗,又呼呼地冒了出来,抬手擦了一把,说道:“萧先生,辛姑娘,这,这不是我自己开的方子,是,是很久以前,我师父传给我的,也不是他自己开的”
殷正中插口说道:“这张方子,我看过。除了乌阳木,其他药好像没有太大的问题”
陈果这几年一直在寻医问药,现放着殷正中这样一位积年老手在身边,不可能不请教。严格来说,殷正中不是中医师,而是药师。但中医和西医有着明显的区别,在西医行业,医师和药剂师截然不同,两者之间很难互换。中医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