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铁蹄踏雷尸横野 火器轰天破万军(1/2)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如同薄纱笼罩青口隘口,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与泥土的气息。
经过一夜休整,火器营将士个个精神抖擞,甲胄齐整,持枪立于预设阵地之中。隘口两侧山头的轻型火炮炮口黝黑,直指北方官道,炮膛内早已装填好实心弹与开花弹,炮手们蹲守在炮位旁,眼神锐利如鹰,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引燃引信。
林湘玉率领五百弓箭手隐匿于隘口左侧山林之中,弓弦拉至满盈,火箭箭尖蘸好火油,只待信号响起便会铺天盖地射向敌阵。辅兵们连夜挖掘的壕沟纵横交错,官道之下,上千枚自制地雷深埋土中,青草覆盖,毫无破绽,这是叶飞羽专为圣元铁骑准备的夺命陷阱。
叶飞羽身着玄色战甲,立于西侧山头制高点,手中握着单筒望远镜,静静望向北方。他面色沉静,眼神无波,既无战前的焦躁,也无青口大捷后的骄纵,如同运筹帷幄的棋手,静待对手落入棋盘。
“先生,斥候回报,脱欢的三万主力已过十里坡,距隘口不足五里,前锋铁骑片刻便至!”
传令兵快步奔至,声音压低却难掩紧张。三万圣元主力,是孛罗帖木儿部的两倍有余,其中更是包含千名重甲铁骑、五百弩炮手、二十架冲车,堪称圣元南下的核心战力,绝非昨日那支轻敌涣散的部队可比。
“知道了。”叶飞羽微微颔首,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旁的火器营校尉下令,“传令各阵,按既定计划行事,敌军进入三里范围不许开火,进入一里范围,地雷先行起爆,听我号角再启排枪与火炮。”
“喏!”
军令如流水般传至各处阵地,原本微有躁动的将士瞬间屏息凝神,隘口内外死一般寂静,只有晨风吹动草木的簌簌声响,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血战。
不过半柱香功夫,北方官道尽头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鸣,那是万马奔腾的声响,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晨雾之中,无数黑影破土而出,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圣元军的黑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脱”字将旗居中而立,气势滔天。三万大军列成整齐的冲锋阵型,如同黑色洪流,朝着青口隘口汹涌而来,铁蹄踏地,溅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镇南大将军脱欢骑在通体乌黑的战马之上,身披鎏金重甲,手持丈八长槊,目光阴鸷地盯着前方狭窄的隘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就是叶飞羽布下的防线?不过是借地势顽抗罢了。”脱欢抬手勒住缰绳,身后三万大军齐齐止步,阵型丝毫不乱,尽显精锐本色,“孛罗帖木儿就是个废物,夜袭被破,全军覆没,简直丢尽我圣元铁骑的脸面!今日,本将军便让这黄毛小儿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军压境!”
身旁副将躬身道:“将军,隘口狭窄,不利于铁骑冲锋,且叶飞羽火器诡异,是否先派弩炮压制,再令步兵推进?”
“不必!”脱欢厉声打断,挥舞长槊指向隘口,“我三万铁骑,踏平这小小隘口只需一炷香功夫!所谓火器,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小把戏,昨日能胜,全靠孛罗帖木儿轻敌!传我将令,前锋千骑,即刻冲锋,踏平隘口前阵!”
“喏!”
军令传出,千名圣元轻骑翻身上马,骑兵们手持马刀,腰挎弓箭,嘶吼着催动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青口隘口冲去。铁蹄轰鸣,喊杀震天,千骑冲锋的气势,足以让任何冷兵器军队胆寒。
隘口之上,叶飞羽眼神冷冽,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指尖轻轻敲击着山岩,口中低声默念:“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当圣元前锋铁骑踏入隘口官道正中,距离我方阵地不足二十丈时,叶飞羽猛地抬手,厉声大喝:“起爆!”
“轰!轰!轰——!!!”
刹那间,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而起!
官道之下深埋的地雷同时引爆,碎石与泥土飞溅而起,冲在最前排的战马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马腿断裂,骑手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数丈之高,重重摔落在地,当场气绝。
后续骑兵收势不住,纷纷撞入爆炸区域,马蹄踏中地雷,又是一连串炸响。人仰马翻,哀嚎遍野,千名前锋铁骑还未看清敌军模样,便已折损过半,剩余骑兵吓得魂飞魄散,勒住战马四处乱窜,阵型彻底崩溃。
“这是何物?!”
脱欢在阵前看得真切,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他征战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器,无需刀枪箭矢,地面便会自行爆炸,杀伤力恐怖至极,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将军,是叶飞羽的阴毒机关!”副将失声惊呼。
脱欢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不过是雕虫小技!传令弩炮营,全线压制,给我轰平两侧山头!重甲铁骑,随我冲锋,碾碎敌军阵地!”
五十架弩炮立刻被推至阵前,士兵们绞紧弓弦,将碗口粗的铁弩箭搭在炮上,随着一声令下,五十支铁弩呼啸着射向隘口两侧山头,弩箭穿透树木,钉入山岩,发出刺耳的声响,木屑飞溅。
“冲!!!”
脱欢亲自披甲上阵,率领千名重甲铁骑冲锋在前。重甲骑兵身披双层铁甲,头戴铁盔,连战马都披有重甲,刀枪不入,是圣元军压箱底的杀招,以往冲锋,从未有过败绩。
重甲铁骑如同钢铁洪流,顶着弩炮的掩护,疯狂冲向隘口,铁蹄踏过同伴的尸体,毫无惧色,眼看就要冲至我方阵地前沿。
“号角起!火炮齐射!”
叶飞羽一声令下,隘口两侧山头响起嘹亮的号角声。
“轰!轰!轰——!!!”
四门轻型火炮同时引燃引信,炮口火光迸发,实心弹与开花弹呼啸着射向重甲铁骑阵型。实心弹如同铁锤般砸入人群,连穿数人,连人带马被砸得粉碎;开花弹在骑兵头顶爆炸,铁渣飞溅,方圆十步之内,重甲如同纸片般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
冲在最前排的重甲铁骑瞬间倒下一片,脱欢身旁的亲兵队长当场被炮弹炸成两截,鲜血溅了脱欢一身。
“火器营!三段击!”
隘口内,一百二十名燧发枪手列成三排横队,第一排跪地射击,第二排蹲姿预备,第三排站立装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机械般精准。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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