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岁岁年年（2/2）

他静静听着，偶尔应上一句，眼底却漾着旁人看不见的暖意。

他从未拥有过这般温暖的童年，从未感受过这般阖家欢乐的温情，可听着她的讲述，竟也觉得，这般平凡的温暖，竟是那般动人。

回到坤宁宫，晚晴早已备好了温热的燕窝羹，沈清沅亲手喂他喝下，动作轻柔，眉眼间盛满关切。

待洗漱完毕，殿内只剩一盏摇曳的烛火，暖融融地映着相拥的身影。

萧珩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俯身覆上她的唇。

不再是从前那般带着掠夺意味的啃咬，唇瓣相触时，竟带着几分生怕惊扰了她的轻柔，辗转厮磨间，曾那般偏执的占有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藏在眼底、化不开的悸动。

…

夜半时分，沈清沅被窗外的风声惊醒，身旁的萧珩睡得沉稳，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似在梦中也依旧背负着朝堂的重担。

她抬手抚过他的眉心，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怜惜。

不多时，殿外传来内侍轻叩木门的声响，李德全的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恭谨：“陛下，娘娘，丞相大人遣人送来密信，说是二位公子在外查到些许线索，特来禀报。”

萧珩骤然睁眼，眸底惺忪睡意刹那褪去，瞬间覆上帝王独有的冷沉锐利，薄唇轻启，声线冰寒：“呈进来。”

沈清沅心头微凛，知晓定是父兄查到了关于陆氏，或是齐王的线索。

她披衣起身，看着李德全躬身递上一封封缄的密信，萧珩拆开阅览，眉峰愈蹙愈紧，眼底翻涌着寒戾的戾气。

密信之上，沈家长子禀明，陆氏父子出逃后，竟辗转去了齐王的封地，并且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出逃的事跟齐王脱不了干系。

且齐王封地之内，暗中囤积了大量兵器甲胄，私兵数目更是远超藩王规制，种种迹象，皆透着谋逆的端倪。

“齐王……”萧珩捏着密信的指节泛白，字字如刃，眼底的寒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素来知晓藩王势力尾大不掉，却从未怀疑过素来安分守己的齐王，竟也藏着这般狼子野心。

沈清沅缓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开口：“陛下莫怒，如今查到线索，便是好事。

齐王蛰伏多年，此番露出破绽，陛下只需暗中布局，定能将他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萧珩抬眸望她，眼底的戾气收敛，只剩下帝王运筹帷幄的冷静。

他攥紧她的手，声音冷硬：“朕定会让他付出代价。敢觊觎朕的江山，敢算计朕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清沅颔首：“臣妾相信陛下。沈家亦会全力相助陛下，扫平奸佞，护江山永固。”

夜色深沉，御书房的烛火再度燃起，映着帝王冷硬的身影，也映着皇后温柔的眸光。

朝堂暗线初露，权谋较量已然拉开序幕，可深宫之中，那份偏执的占有与温柔的相伴，却在点滴岁月里，悄然入骨，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