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死相许（2/2）

此言一出，城下三军哗然，将士们个个义愤填膺，却又碍于沈清沅安危，不敢轻举妄动。

萧珩双拳紧握，骨节泛白，指缝间渗出血丝。

一边是挚爱之人的性命，一边是江山社稷、黎民苍生，若是退兵禅位，齐王登基必是生灵涂炭，他身为帝王，断不能因一己私情，置天下于水火。

沈清沅望着城下萧珩两难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绝不能成为拖累他、拖累大启的祸根。

她身为丞相之女，大启的皇后，宁死也不能让他为自己舍弃江山、背负千古骂名。

趁押着她的叛军士兵注意力全在城下，防备松懈的刹那，沈清沅猛地发力，挣脱了士兵的钳制，转身朝着城楼边缘奔去。

萧珩见状，瞳孔骤缩，嘶吼声撕心裂肺：“清沅！不要！”

他话音未落，沈清沅已然纵身一跃而下，身姿决绝，宛若折翼的蝶。

她只求以一己之死，断了齐王的要挟，让萧珩毫无牵绊地平定叛乱，护佑天下安宁。

萧珩目眦欲裂，理智全然崩塌，不顾一切地朝着她坠落的方向狂奔而去，只想接住他的妻子。

可就在他纵身伸手，堪堪将坠落的沈清沅拥入怀中的瞬间，城头之上骤然闪出数十名弓箭手，弓弦齐响，密密麻麻的箭羽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直逼二人而来！

萧珩抱着沈清沅，根本来不及躲闪。

箭雨穿破空气，狠狠扎进他的脊背、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甲，浸透了沈清沅的衣衫。

他却死死将她护在怀中，分毫不肯松开，任凭箭雨穿心，只求为她挡下所有致命锋芒。

城头上，齐王看着漫天箭雨中相拥的二人，露出阴狠歹毒的狞笑，声音狂戾：“萧珩，今日就算本王败了，也要拉着你们这对璧人，一同赴死！”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未曾想过放过萧珩。

箭羽还在不断落下，穿透了他们的身躯，鲜血染红了脚下。

萧珩低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眼底依旧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深情，声音沙哑却坚定：“清沅，别怕……朕陪着你。”

他紧紧拥着她，任凭生命一点点流逝，哪怕身处漫天箭雨、血光之中，怀中的人，始终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与归宿。

意识渐渐模糊，萧珩的嘴角，依旧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

“清沅，如果有下辈子……朕还要娶你……”

“陛下……”

城头齐王即使已经被萧珩副将擒住，也好似疯了一般狂笑不止。

城下将士的悲吼震彻天地，满城喧嚣声中，唯有他们相拥的身影，定格在这京城城楼之下，成了一场至死不渝的悲歌。

二人相拥于血泊之中，箭簇穿心，却穿不透他们生死相许的情意。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突然笼罩了他们。

一道声音，在沈清沅的脑海里响起：

“…系统001绑定成功…正在为目标人物传送中…传送坐标：永熙元年，坤宁宫…”

沈清沅的意识，瞬间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