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贸易对象：地精商人（异界）（1/2）
“花园信标”在实验室内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彩虹色的流光在晶体内不断变幻，像是封存着一小段永不停歇的极光。陈雨用最精密的仪器分析它的结构，但结果令人困惑。
“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瀑布，“更像是...一种‘概念’的具现化。它标记的不是空间坐标，而是某种‘协议’或‘契约’的定位点。激活它，不是打开一条通道，而是...履行一个已经被签订的契约，然后通道会自然出现。”
“契约？”陈默站在观察窗前，“我们和晶歌花园的元素生命确实达成了贸易协议，但没签什么正式契约。”
“可能是它们文明特有的方式。”墨师推测，“在它们的理解中，口头协议和能量共鸣本身就构成了契约。信标是这份契约的凭证。”
这种超越常规物理规则的存在方式，让所有人对晶歌花园的文明层次有了新认识。它们可能不擅长战斗，但在某些领域，走得比他们想象中更远。
“信标现在能激活吗？”王鹏问出了实际问题。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庞大的能量。”陈雨调出计算结果，“根据信标内部的波动频率反推，单次激活需要大约相当于...一颗战术核弹释放的能量总和。”
赵铁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现有的能源系统...”
“虚空能量井全功率运转，需要至少六小时的蓄能才能满足一次激活。”陈雨顿了顿，“而且这只是理论值，实际操作可能有损耗，需要更多。”
“六小时一次，每次通道能维持多久？”陈默问。
“根据信标反馈的信息，大约三十分钟。之后需要冷却十二小时才能再次激活。”
这样的频率和时长，对于大规模贸易来说远远不够，但对于关键物资的紧急交换，或者重要信息的传递，已经弥足珍贵。
“我们需要一个更常规、更可持续的贸易渠道。”陈默总结，“晶歌花园是宝贵的外交关系，但不能作为主要物资来源。得找到那个‘交汇集市’。”
遗产晶体的维度地图中，交汇集市被标记为一个巨大的多维节点，连接着至少十七个不同维度的稳定通道。它被描述为“古老的中立区”，由某个早已消失的超文明建立，受“古老契约”保护，禁止任何形式的暴力冲突。
问题在于，如何抵达那里？
地图显示，从他们所在的虚空维度前往交汇集市，有三条可能路径：
第一条：通过某个被称为“维度旋涡”的自然现象区域，那里时空结构极度混乱，但有概率随机连接到集市所在的维度层。风险极高，成功率不到5%。
第二条：寻找并修复一个“古代传送门”，这种传送门在多个维度都有遗留，如果能找到并激活，可以稳定连接。但传送门的位置未知，且激活需要特定密钥。
第三条：最现实也最复杂的路径——通过一个中间维度“灰烬旷野”作为中转站。灰烬旷野是一个资源贫瘠但相对稳定的维度，那里有常驻的跨维度商人，他们可能有方法前往集市，或者至少能提供情报。
“灰烬旷野。”陈默做出决定，“先去那里。即使找不到直接通往集市的方法，也能接触到其他维度的存在，获取信息。”
要前往灰烬旷野，他们需要先找到一个连接点。
根据地图，最近的连接点在虚空维度西北方向，距离“界碑”要塞约四百五十公里。那是一处被称为“叹息之墙”的区域，那里的时空结构天然薄弱，可以人为开启通道。
“四百五十公里，在虚空中不是短距离。”小刀计算着，“我们的装甲车在虚空环境下的最大速度约每小时八十公里，单程就需要近六小时。来回十二小时，加上探索时间...”
“时间不够。”陈默摇头，“我们不能离开要塞太久。母巢虽然崩溃了，但系统随时可能发布新任务，而且裂缝需要有人镇守。”
“那用意识投影？”王鹏提议，“就像上次侦察其他裂缝点那样。”
“不行，意识投影的载体太脆弱，无法进行复杂交互。我们需要真正的人去谈判。”陈默思索着，“除非...”
他看向那堆从母巢残骸中回收的技术资料。其中有一项“生物-机械融合原理”，如果结合他们已经掌握的维度行者装甲技术...
“制造一个远程操控的‘替身’。”陈默有了想法，“不是意识投影那种脆弱的能量体，而是真正的机械身体，由我们的意识远程控制。身体损坏了可以修复或替换，但操作者的意识始终安全地留在要塞里。”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技术上可行——他们已经有了意识连接的基础，有了机械制造能力，现在又获得了生物-机械融合技术，如果能成功结合...
“需要时间研发。”陈雨说，“保守估计，至少七十二小时。”
“那就研发。”陈默决定，“同时，我们可以先用意识投影进行初步侦察，确认叹息之墙的情况和连接点的状态。”
分工立即开始。
研究团队投入替身技术的开发。陈默、王鹏等人则准备第二次意识投影侦察。
这次的目标更远，风险更大，但收获也可能更大。
六小时后，五具意识投影载体准备就绪。除了陈默、王鹏、小刀，这次还加入了林晚和墨师——前者的灵能感知和后者的古文明知识可能在探索中发挥关键作用。
意识投影启动。
熟悉的视角切换。五人的“身体”——那些拳头大小的球体——从裂缝飞出，进入虚空，向西北方向前进。
四百五十公里的路程，在虚空中以意识载体的速度，大约需要三小时。这段时间里，他们观察着沿途的景象。
虚空并非完全空无一物。随着远离裂缝区域，他们看到了更多奇观：巨大的能量旋涡缓慢旋转，像宇宙中的台风；漂浮的文明遗迹碎片，有些大如山脉，有些小如尘埃；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游荡的虚空生物——不是虫族那种被设计出来的战争机器，而是真正的虚空原生生物，形态诡异，难以理解。
“十一点钟方向，距离约三十公里，有能量异常。”林晚报告，“不是虚空能量，更像是...灵能？但又不一样。”
陈默调整方向靠近。
那是一块巨大的漂浮残骸，看起来像是某个飞船的碎片，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晶体。残骸内部，有一道微弱但稳定的光芒在闪烁。
靠近后，他们看到了光芒的来源：一个破损的维生舱，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身影。
“还有活物？”王鹏惊讶。
“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林晚感知后确认，“不是人类，也不是我们见过的任何物种。它的能量特征...很特别。”
他们小心地靠近。维生舱表面有多处破损，虚空能量已经渗入，里面的生物显然在缓慢死亡。
“要救它吗？”小刀问。
陈默犹豫了。在虚空这种地方，未知的生物可能意味着危险，也可能意味着机会。但见死不救...
“先尝试接触。”他做出决定，“如果能沟通，了解它的来历和意图。”
墨师通过载体释放出一段通用的友好信号——这是从遗产晶体中学到的“跨文明基础通讯协议”，用简单的几何图形和能量脉冲组成。
几分钟后，维生舱内的生物有了反应。它的一只触手（如果那能称为触手的话）微微动了一下，释放出一段微弱的回应信号。
信号被解析。内容很简单：“救...交易...情报...”
“它想用情报换取救援。”王鹏判断。
“怎么救？我们只是意识投影，而且维生舱损坏严重，就算带回要塞也不一定能修复。”小刀说。
陈默观察卫生舱的结构。它显然来自某个高度发达的文明，技术远超他们目前水平。如果能获得它的技术，或者至少是情报...
“告诉它，我们可以尝试救援，但需要它先提供部分情报作为诚意。”陈默说。
信号发出。
维生舱内的生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释放出一段信息流。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组坐标数据和简要描述。
坐标指向虚空中的另一个位置，距离约两百公里。描述是：“古代传送门遗迹，可能通往灰烬旷野。有守卫，危险。详细情报需救援后提供。”
古代传送门！
这正是他们需要的！
但“有守卫，危险”的警告也不能忽视。
“先标记坐标。”陈默说，“至于救援...我们需要实体队伍。”
他们记下坐标，继续向叹息之墙前进。
三小时后，抵达目标区域。
“叹息之墙”名副其实。那是一片横贯虚空的巨大能量屏障，高度无法估测，左右延伸至视野尽头。屏障表面流淌着灰色的光芒，像瀑布般不断倾泻，发出低沉的、如同叹息般的嗡鸣。
在屏障的某一段，有一个明显的“薄弱点”——那里的光芒比其他地方暗淡，空间结构像水波一样微微荡漾。
“这就是连接点。”墨师判断，“但状态不稳定。如果强行开启通道，可能会引发能量风暴。”
“有办法稳定它吗？”陈默问。
“需要外部能量输入，调和屏障的固有频率。”墨师说，“但需要的能量量级...至少需要十台虚空能量井全功率运转。”
这显然不现实。他们只有一台能量井，而且主要供应要塞防御。
就在他们评估时，异变突生。
屏障表面突然凸起，一个东西从里面“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飞行器？大约有小型汽车大小，外形像是用各种破烂零件拼凑而成的，表面布满了补丁和焊接痕迹。飞行器前端有一个巨大的玻璃舷窗，里面坐着一个生物——大约一米高，绿色皮肤，尖耳朵，大鼻子，穿着脏兮兮的皮甲，正手忙脚乱地操控着一堆摇摇晃晃的控制杆。
飞行器冲出屏障后，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勉强稳住，悬浮在虚空中。
舷窗里的生物擦了擦额头（如果那算是额头的话），然后注意到了陈默他们的意识载体。
它（或者他）的眼睛突然亮了，快速操作控制台，飞行器前端伸出一个喇叭状的装置。
“咳咳...测试，测试。”一个尖细的声音通过某种翻译装置传来，说的是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能听到吗？这里是‘破烂奇迹号’，我是伟大的商人格鲁克·闪亮钱袋！你们看起来像是...客户？还是猎物？先说好，我两种生意都做，但价格不同！”
地精？
陈默脑子里冒出这个词。虽然不是完全符合传说中的形象，但确实很像。
“我们是探索者，不是猎物。”陈默用意识投影发出回应，“你来自哪里？怎么会从屏障里出来？”
“屏障？哦，你说叹息之墙？”格鲁克拍了拍飞行器的控制台，“这是我的秘密贸易路线！花了大价钱从某个快死的星界法师那儿买来的坐标。不过这次差点栽了，屏障的波动周期变了，要不是我技术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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