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系统任务的更新：守护世界裂缝（1/2）
幽冥城，紧急会议中心。
压抑的气氛几乎凝固了空气。长桌两侧坐着幽冥城所有高层：军团指挥官、科研主管、情报负责人、后勤部长，以及从虚空前线返回的陈默等人。中央的全息投影显示着两幅画面：一侧是那道被维度锚控制的裂缝，彩虹色流光在符文锁链的束缚下规律脉动；另一侧是陈默从虚空带回的多面体晶体，内部封存的“实验报告”信息已被破解并投影在旁。
“……综上所述，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表明——”陈雨的声音在会议室中清晰响起，尽管努力保持冷静，尾音仍有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我们所处的宇宙，包括末日灾变在内的所有重大事件，有极高概率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多文明抗压测试场’。而我们，是第3174轮实验中的测试样本。”
死寂。
然后，炸开。
“这不可能！”后勤部长霍然站起，这个一向沉稳的中年男人此刻满脸涨红，“我们死了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你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一场…一场实验？！”
“那我们的牺牲算什么？！”一位军团指挥官拳头砸在桌上，“我手下的兄弟，那些为了守护这座城市战死的人…他们的死只是实验数据？！”
“如果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情报部门的副手喃喃道，“那我们现在的会议，我们的愤怒，甚至我们质疑这个真相的行为…会不会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混乱。质疑。崩溃。会议室里充斥着各种情绪，有人愤怒咆哮，有人陷入呆滞，有人抱头颤抖。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冲击，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具破坏性。
“安静。”
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刀刃切开了嘈杂。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个一手建立幽冥城，带领他们度过无数次危机的男人。
他坐在主位，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上那道扩大的裂痕，右手边的桌面上放着黯淡的遗产晶体和多面体晶体。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有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坚定。
“我知道这难以接受。”陈默缓缓说道，“我第一反应也是拒绝。但事实就在那里，虚空中的监视者，遗产晶体中的记录，还有这个——”
他指向多面体晶体：“实验管理员留下的‘报告’。证据链完整，逻辑自洽。我们必须接受这个可能性：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存在，确实可能是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超高等文明建立的实验场。”
“那我们还挣扎什么？！”一位年轻官员崩溃地大喊，“反正都是被操控的棋子！反正最后都是实验数据！”
“因为，”陈默直视那个年轻人，一字一句，“就算棋盘是别人画的，棋子也是别人摆的，但怎么走棋——是我们自己决定的。”
他站起身，走向全息投影。
“永恒之歌文明在知道真相后，99.7%的成员选择了‘继续像真实一样活着，直到最后一刻’。他们给出的理由很简单——”陈默调出那段记录，晶体领袖的演讲在会议室中回响：
““实验者可以记录数据，但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为什么明知没有希望，我们依然选择燃烧。””
投影定格在最后一句话上。
“我们现在的感受——愤怒、不甘、悲伤、还有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这些都是真实的。”陈默转身，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实验者可以设计灾难，可以投放系统，可以设定规则，但他们无法设计我们的心。我们为什么战斗，为什么守护，为什么在绝境中依然不放弃…这些，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他走回座位，双手按在桌上。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把这场‘实验’，变成我们的‘机会’。”
“机会？”王鹏皱眉。
“对。”陈默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实验管理员想要数据，想看我们在压力下的表现。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看到他们不得不承认，有些数据，超出了他们的设计框架。”
他调出多面体晶体中的最后一部分信息：“报告里提到，下一阶段测试将在72小时后启动。内容是‘增加变量输入，测试极限承载能力’。这意味着，72小时后，会有新的灾难降临，可能是更强的虚空入侵，也可能是全新的威胁。”
“而我们被评估为‘高威胁，可能破坏实验完整性’，所以接下来的测试会特别针对我们，试图将我们压制回‘可控范围’。”
会议室里众人表情凝重。原本的末日已经足够艰难，现在还要加上一个看不见的“实验管理员”在幕后操控？
“但这也意味着，”陈默继续说，“在实验框架内，我们获得了某种‘关注’。关注，就是资源，就是杠杆。”
他看向陈雨：“姐姐，能分析出实验的大致框架吗？比如，他们通常通过什么手段投放‘变量’？”
陈雨调出遗产晶体中的相关记录：“根据永恒之歌文明的观察，实验管理员干预世界的手段主要有三种：”
“第一，规则微调。通过修改局部物理常数，制造自然灾害、能量潮汐等‘天灾’。”
“第二，变量投放。引入新的生物、技术或概念，比如我们的系统，或者虚空侵蚀。”
“第三，场景重构。直接改变环境，比如让大陆沉没、让海洋干涸。”
“从历史案例看，当某个测试样本表现出‘异常潜力’时，管理员会倾向于使用第二种手段——投放更强的对立变量，制造危机，迫使样本在压力下暴露更多能力数据。”
陈默点头：“所以72小时后，我们大概率会面对某种‘针对性强化的威胁’。可能是更强大的虚空生物，也可能是…另一个被系统选中的‘竞争者’。”
“另一个？”小刀敏锐地问。
“既然我们是样本，那实验就不可能只有一组对照。”陈默说，“其他区域，甚至其他世界，很可能也有类似的测试在进行。管理员可能会引入其他‘优秀样本’，让我们相互竞争，收集更多数据。”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后发寒。如果出现另一个拥有系统或类似能力的对手…
“但这也给了我们机会。”陈默话锋一转，“既然管理员会投放变量，那我们就利用这个机制。”
“怎么利用？”
“主动‘申请’变量。”陈默语出惊人，“如果我们能通过某种方式，向管理员传递信息，表达我们‘需要某种特定资源来应对当前危机’，而那种资源又恰好符合实验目标…”
“管理员可能会批准投放！”陈雨眼睛一亮，“因为那会产生有趣的交互数据！就像实验者给小白鼠提供新的工具，观察它如何使用！”
“没错。”陈默指向裂缝，“而我们现在，正好有一个可以向‘管理员侧’传递信息的渠道。”
所有人看向投影中的裂缝。
“维度锚控制了裂缝，但我们只封锁了虚空侧。理论上，裂缝本身作为实验场与管理员维度的连接点之一，应该能传递特定信息。”陈默说，“我们需要设计一个‘请求’，既要表达我们需要帮助来对抗虚空（这符合实验对抗框架），又要隐含我们意识到实验真相的潜台词（这会引起管理员的额外兴趣），还要确保请求的资源不会反过来威胁我们自身。”
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太危险了。”墨师摇头，“一旦管理员认为我们过于‘越界’，可能会直接清理。”
“但不冒险，72小时后我们可能撑不过去。”赵铁沉声道，“监视者的报告里明确写了要‘测试极限承载能力’，下一波攻击绝对是毁灭级的。”
争论再起。
这时，林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系统…之前沉寂了。但如果实验管理员要投放新变量，会不会…重新激活它？”
一语点醒。
陈默立刻感应意识深处。自从鬼币耗尽、系统沉寂后，那里一直空空如也。但此刻，当他主动去“呼唤”时，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回应？
不是商城，不是任务，而是一种更基础的连接感——像是断掉的电线重新搭上了，虽然还没通电，但通路已经存在。
“系统可能确实会回归。”陈默感受着那丝连接，“但回归的形式可能完全不同。管理员不会允许我们再用鬼币简单解决问题，那会破坏实验的‘压力测试’本质。新系统可能会更…‘公平’，也更残酷。”
他做出了决定。
“我们做两手准备。第一，尝试通过裂缝向管理员侧传递信息，请求‘对抗虚空的必要技术支持’。第二，准备应对系统可能的回归，以及72小时后的新灾难。”
“那信息具体怎么设计？”陈雨问。
陈默思索片刻，看向遗产晶体和多面体晶体：“用它们的语言。”
三小时后，裂缝边缘。
陈默独自站在距离裂缝百米处。这次他没有穿戴维度行者装甲，只穿着普通的防护服。左手戒指宝石黯淡，右手握着遗产晶体，口袋里是多面体晶体。
他走向裂缝。维度锚检测到他的接近，自动调节了裂缝的开放度——不是完全开启，而是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型通道，通道周围被符文锁链加固，防止虚空能量泄露。
陈默在通道口停步。
他能看到通道另一侧的虚空景象：灰黑色的地面，漂浮的文明遗迹气泡，以及…更深处那难以名状的黑暗。
他举起遗产晶体，开始按照永恒之歌文明记载的“高维信息编码”方式，向裂缝中注入一段信息。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文字，而是一种复合结构：包含了他们与虚空战斗的记录，展示了他们对系统力量的运用，表达了他们面对真相依然选择抗争的意志，最后，附上了一个“请求框架”。
请求的具体内容是：一种能够稳定转化虚空能量为可用能源的技术蓝图。
这个请求很巧妙：如果管理员批准，他们就能获得对抗虚空的实质性帮助；如果不批准，也至少传递了他们“正在积极寻找解决方案”的姿态，符合实验希望看到的“样本适应性”。
信息注入持续了十分钟。
裂缝另一侧，虚空的黑暗似乎波动了一下。
没有回应。
但陈默能感觉到，某种“注视”再次降临——不是监视者那种冷漠的观察，而是更遥远、更宏观的某种存在的关注。
他等了五分钟，依然没有回应。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变化发生了。
不是来自裂缝，而是来自他自身。
意识深处，那股微弱的连接感骤然增强！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界面在他脑海中展开——不是之前那个琳琅满目的商城，而是一个极简的、类似命令行界面的东西。
界面上只有一行字：
“实验协议更新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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