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裂缝对面的惊鸿一瞥：异界景象（1/2）
传送准备耗时六小时。这可能是幽冥城有史以来最昂贵、最精密的一次行动准备，消耗的资源足以支撑一支常规军团作战三个月。
核心装备是四套“维度行者”装甲——这是陈雨团队借鉴时律者观测站的技术，结合现有材料紧急赶制出的试作品。装甲表面流淌着银蓝色的光泽，关键部位镶嵌着从时空畸变核心中提炼的稳定晶体。它不仅能提供基础防护，更内置了相位偏移装置、灵能增幅矩阵，以及最重要的一项功能：短时间维度定位。
“装甲能帮助你们在穿越裂缝时保持自我认知和坐标稳定。”陈雨为陈默调整着装甲肩部的能量节点，“但记住，续航只有四十五分钟。一旦能量耗尽，你们就会彻底暴露在异维度的环境中。”
陈默点头，感受着装甲贴合身体的微凉触感。这套装甲重达八十公斤，但在内部反重力场的抵消下，穿起来轻如常服。头盔的视觉界面与他的意识直接连接，显示着复杂的多维数据流——空间曲率、时间梯度、能量频谱、维度锚定状态...
“通讯系统采用量子纠缠+时空共振双模式，理论上能穿透维度屏障传输信号。”陈雨继续说明，“但如果遭遇高强度虚空干扰，信号仍可能中断。所以，一旦通讯失联超过十分钟，我们就按计划启动召回程序。”
“召回程序可靠吗？”赵铁检查着自己的装甲关节。
“理论可靠率87%。”陈雨坦诚，“我们会在这里维持一个定向时空锚，尝试将你们‘拉’回。但裂缝对面的环境因素无法完全预测，可能失败，也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风险明确，但无人退缩。
除了陈默、王鹏、赵铁、小刀这四名核心成员外，还有两名特殊加入者——林晚和一位代号“墨师”的老者。墨师是幽冥城最资深的灵能符文专家，在末日前的身份是某秘密机构的古文明研究员，他对异维度符号学有深入研究。
“老夫这把年纪，能在死前见识另一个世界的文明，值了。”墨师抚着花白胡须，眼神中闪烁着学者特有的狂热。
六人站在特制的传送平台上。平台周围环绕着十二根能量柱，柱体表面刻满了复杂的时空符文，这些符文正随着能量注入而逐渐亮起。
“裂缝解析完成度92%。”控制中心传来报告，“已锁定晶体文明遗迹坐标，但存在1.7%的定位偏差。偏差方向：维度深度+3层。”
陈默深吸一口气。维度深度偏差意味着他们可能无法直接抵达目标位置，而是落在遗迹的“更上层”或“更下层”。这增加了不确定性，但也可能带来意外发现。
“所有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陈默下令。
六人逐一确认装甲状态、武器系统、急救包、采样工具、以及最重要的——腰间悬挂的“归途信标”。这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装置，内部封存着一丝幽冥城的时空坐标，是召回程序的必需品。
“准备完成。”
“启动传送。”
陈雨按下控制台的主按钮。
能量柱光芒大盛，十二道光束汇聚在传送平台中央，形成一个旋转的时空涡流。涡流中心的景象开始扭曲、撕裂，显露出裂缝对面的碎片化画面——晶体结构的建筑、奇异的光影、流动的色彩...
“三、二、一...传送！”
强光吞没了一切。
没有声音，没有重力感，没有方向感。只有无尽的信息流冲刷着意识——千万种色彩同时绽放又熄灭，亿万个声音同时低语又沉寂，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在视野中构建又坍塌。
维度行者装甲的防护系统全力运转。陈默感到头盔内传来微弱的刺痛，那是稳定药剂在注入，帮助大脑抵御认知冲击。视觉界面上，维度锚定读数剧烈波动，但始终维持在安全线以上。
“保持意识聚焦！回想你们的锚点！”陈默在通讯频道中大喊——其实没有声音，只是意识层面的传输。
锚点。每个人的锚点不同。陈默的是幽冥城的灯火，姐姐在实验室忙碌的背影；王鹏的是战场上守护同伴的誓言；赵铁的是铸造炉中燃烧的火焰；小到的是情报网络中流动的信息；林晚的是灵能感知中生命的脉动；墨师的是古卷上未解的文字...
这些记忆片段成为意识洪流中的礁石，让他们不至于迷失。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坠落感突然传来。
不是向下坠落，而是从高维度向低维度的“沉降”。
六人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陈默第一时间翻身而起，举枪警戒。装甲的自动扫描系统开始分析周围环境。
他们在一个...大厅里。
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大厅。
地面是半透明的晶体，厚度不可测，下方能看到涌动的能量流，像是被冻结的彩虹。墙壁由无数细小的六边形晶体拼接而成，每个六边形内部都有微光在缓慢旋转，像是被封存的记忆。
天花板没有实体，而是一片流动的星图。不是投影，是真的星空——可以看到星辰诞生、燃烧、熄灭的完整过程，时间流速被压缩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空气中有微弱的引力波动，方向不固定，时而上，时而下，时而四面八方拉扯。温度适中，但偶尔会闪过一阵极寒或极热的气流。
最诡异的是声音——或者说，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信息场”。能“听”到某种旋律，但不是音符组成的，而是由几何形状、色彩变化、引力波动共同构成的复合感知。
“我们...成功了？”王鹏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坐标确认。”陈默查看装甲数据，“维度深度偏差：+3.2层。我们确实在晶体文明遗迹中，但处于较高的维度层级。”
林晚闭着眼睛，灵能感知全力展开：“这里...有生命的痕迹。不是活着的生命，而是...残响。强烈的情绪印记，喜悦、恐惧、绝望...最后是平静的接受。”
墨师已经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抚摸着晶体地面：“这纹理...这能量流动模式...这是‘永恒之歌’文明！传说中的第七代宇宙文明！他们的记录我曾在一份禁忌文献中见过残页，但学术界都认为是神话...”
“冷静点，墨师。”赵铁将他扶起，“先评估环境安全。”
小刀已经在四周快速侦查了一圈：“大厅是封闭的，没有明显出入口。但墙壁的某些六边形组合似乎在遵循某种规律变化...可能是某种密码门。”
陈默走向最近的墙壁。在他的维度感知中，那些六边形不仅仅是装饰，每一个都是一个微型的“信息储存单元”。整个大厅，整座建筑，甚至可能整个文明遗迹，都是一部用空间结构写成的史诗。
他伸出手，触碰其中一个六边形。
瞬间，信息洪流涌入。
不是攻击，而是一段记录——关于这个文明日常生活的片段：晶体生命体在能量流中游弋、通过共振频率交流、用引力波创作艺术、在恒星表面种植能量作物...
记录快速闪过，最后停留在一个画面上：无数晶体生命体聚集在一个广场上，广场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散发柔和光芒的核心。他们在举行某种仪式，不是庆祝，而是...告别。
然后，黑暗从天空降下。
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虚空的黑暗。它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吞噬光芒，吞噬能量，吞噬空间本身。晶体生命体没有逃跑，而是将全部能量注入中央核心，然后，核心爆发出一阵强光，将文明的“种子”——知识、记忆、存在本质——投射向宇宙深处。
画面结束。
陈默收回手，沉默了几秒。
“他们是自愿选择毁灭的。”他低声说，“为了将文明的遗产保存下来，等待可能存在的继承者。”
“虚空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吗？”王鹏握紧拳头。
“不是不给，是逃不掉。”墨师声音沉重，“永恒之歌文明的技术层次远超我们，如果他们都没能逃脱，说明虚空侵蚀一旦开始，就是全域性的封锁。”
小刀突然举手：“我找到了！出入口的规律！”
他指向大厅一角的墙壁，那里的六边形正以特定频率闪烁。“这像是一种二进制编码，但基于七进制...给我点时间破解。”
“尽快。”陈默说，“我们的装甲能量还剩三十八分钟。”
小刀全神贯注地工作，手指在装甲附带的计算面板上飞快操作。其他人则继续探索大厅。
林晚在大厅中央发现了异常：“这里...空间结构很奇怪。像是被精心修补过的裂缝。”
陈默走过去。在他的维度感知中，大厅中央的地面确实有一道细微的“缝合痕”。不是物理裂缝，而是空间结构本身的破损被修复后留下的痕迹。修复技术极其高明，如果不是他的感知特殊，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这里修复了空间。”陈默蹲下，手掌悬停在缝合痕上方，“修复时间...无法确定，但至少是数千年甚至更久之前。”
“难道这个文明还有幸存者？”赵铁问。
“不像。”陈默摇头，“修复手法与这个文明的建筑风格一致，应该是他们毁灭前最后的布置之一。可能是某种...自动维护系统？”
墨师突然激动起来：“传说永恒之歌文明有一种‘文明守墓者’系统！在文明灭亡后，系统会维持遗迹的基本结构，等待符合条件的访客！如果访客通过测试，就能获得文明遗产！”
“测试？”王鹏警觉地环顾四周，“什么测试？”
仿佛回应他的问题，大厅的星图天花板突然开始加速旋转。
星辰的诞生与熄灭变得疯狂，整个星空像是被搅拌的颜料盘，各种色彩混杂、扭曲。同时，墙壁上的六边形全部亮起，释放出柔和但无法抗拒的能量场。
“警告！检测到高维认知扫描！”装甲系统报警，“正在尝试抵抗...抵抗失败！扫描持续中！”
六人感到一股冰冷的意识扫过全身，不是虚空的那种吞噬性冰冷，而是另一种——精密、客观、不带情绪的审视。
扫描持续了约十秒。
然后，星图停止旋转，重新稳定。但新的图案出现了：六颗特别明亮的星辰排列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图形下方，浮现出一行发光的符号。
“这是...永恒之歌的文字！”墨师几乎要跳起来，“让我解读...‘认知认证通过。文明契合度评估：中等偏上（63%）。允许进入第二层测试区域。’”
话音刚落，大厅一角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内部同样是晶体结构，但更加复杂。墙壁上流动着彩色的能量流，地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悬浮的平台，平台之间没有连接，需要跳跃过去。
“测试区域...”陈默皱眉，“看来想要遗产没那么容易。所有人提高警惕，跟紧我。”
六人进入通道。
第一个平台到第二个平台距离约五米，中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王鹏率先尝试跳跃——他刚跃起，平台之间的引力突然增强数倍，将他猛地向下拉扯！
“糟糕！”赵铁甩出一条灵能锁链缠住王鹏的脚踝，但下坠力量太强，连赵铁都被拖向边缘。
陈默反应极快，时间操控发动：“局部时间减速！”
王鹏下落的速度骤减五倍，赵铁趁机发力，将他拉回平台。
“这不是物理跳跃测试。”陈默分析，“每个平台之间的空间参数都不同——引力、空气密度、甚至物理常数都可能微调。必须实时感知调整。”
“我来引路。”林晚上前，“我的灵能感知能提前察觉空间参数变化。”
接下来的旅程成为一场紧密的团队协作。林晚感知变化，陈默用时间操控应对突发状况，王鹏和赵铁负责物理支援，小刀记录所有数据模式，墨师则试图解读沿途墙壁上的符号——那些符号似乎是测试的提示。
“左边第三个符号...意思是‘虚实的边界’。”墨师指着一个闪烁的符文，“可能暗示下一段需要分辨真实平台和幻影平台。”
果然，前方出现了数十个悬浮平台，密密麻麻排成阵列。但林晚感知后摇头：“只有七个是实体，其他都是能量幻影。踩错会触发什么...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
小刀快速计算：“七个实体的排列符合某种数列规律...是费马素数序列！平台编号2、3、5、17、257、...等等，第七个应该是，但这里只有几十个平台...”
“是维度的映射。”陈默看懂了，“这个数列在三维空间只显示前几项，但如果我们从更高维度观察...”他启动装甲的维度视觉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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