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帐顶悬杀(2/2)
千钉伞的组装需要极其精准的手法,每一根细签都有对应的卡槽,错一根都组装不起来。我用牙齿咬着一根细签,双手快速地操作着,指尖因为疼痛和紧张,有些发抖。伤口里的血不断流出来,染红了我的双手,也让细签变得有些滑腻,增加了组装的难度。我只能用嘴叼着细签,时不时用手背擦一下手上的血,让手指能抓得更稳一些。
“咔哒。”
一声细微的声响响起,最后一根细签精准地卡进了卡槽。千钉伞组装完成了,伞面是折叠的,像一个小小的圆盘,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杀气。
就在这时,我的腰侧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藏在那里的一根伞骨细签,因为刚才下降时的晃动,扎得更深了,可能是碰到了骨头。我忍不住弯了弯腰,身体因为疼痛,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骨裂声,是饿出来的骨隙被挤压的声音。
这声骨裂声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明显,像一根针,刺破了帐内的平静。
萧烈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冰冷的杀意和警惕,像一头被惊醒的恶狼。
“谁?”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尖锐,像一把刀子,瞬间锁定了我。
来不及多想了!现在只有拼了!
我猛地扑了上去,全身的力气都聚在手臂上,手中的千钉伞对准萧烈的脖颈,用力一扣!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没有丝毫犹豫。
我猛地扑了上去,手中的千钉伞对准萧烈的脖颈,用力一扣!
又是一声脆响,千钉伞瞬间张开,像一朵绽放的铁花。伞骨上的倒钩牢牢地勾住了萧烈的脖颈,深入皮肉,渗出了鲜血。伞骨的支架则死死地卡在床架上,把他的头固定在床架上,形成了一个铁制的项圈,让他连转动一下脑袋都做不到。
又是一声脆响,千钉伞瞬间张开,伞骨上的倒钩牢牢地勾住了萧烈的脖颈,把他的头固定在床架上,形成了一个铁制的项圈。
萧烈的脖子被勒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千钉伞的支架牢牢地固定在床铺上,四肢都动不了,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发出“嗬嗬”的声响。
“是你……林晚秋!”萧烈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恐惧,“你竟然敢潜入帅帐!你就不怕死吗?”
我没有说话,趁他挣扎的间隙,伸手一把抢过了他枕边的父印。父印入手沉重,上面还带着萧烈的体温,纯金的质地冰凉刺骨。拿到父印,就等于拿到了他权力的象征,也等于拿到了扳倒他的另一张王牌。
“萧烈,你勾结敌国,贩卖军眷,屠杀逃兵,迫害忠良,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我握着父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今晚,我就要拿你归案,让你在公审台上,给所有死去的人,给那些受苦的军眷,一个交代!”
萧烈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发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头被掐住脖子的野猪:“你以为你能困住我?帐外全是我的人,只要我喊一声,他们就会冲进来,把你碎尸万段!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你可以试试。”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把银匕首,架在了他的喉咙上,匕首的尖端贴着他的皮肤,冰凉刺骨,“你只要敢喊一声,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再挑断你的手脚筋,让你变成一个只会哼哼的废人。到时候,就算你的人冲进来,看到你这副模样,谁还会听你的命令?”
萧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我林晚秋能一次次从他的陷阱里活下来,就敢做出任何疯狂的事。他的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喊出声。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守卫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急促,似乎是听到了帐内的动静,在外面徘徊、张望。“帅帐里怎么了?”外面传来一个守卫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里面没事!”我模仿着萧烈的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威严,大喊了一声。我的声音因为紧张和疼痛而有些沙哑,却刚好模仿出了萧烈刚睡醒的样子。在这寂静的雪夜里,这声大喊足够让外面的守卫听到。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守卫们显然相信了我的话。萧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青一阵紫一阵,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我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千钉伞的锁扣。锁扣已经完全扣死,像焊死了一样,除非用特制的钥匙,否则根本打不开。萧烈被牢牢地困在床铺上,像个被捆住的粽子,动弹不得。
任务完成了。
我松了一口气,身体因为过度紧张和疼痛,开始微微颤抖。手臂和腰侧的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我的衣服往下流,滴在床铺上,形成了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像在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妖艳而绝望。
我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孤灯。灯油已经快烧干了,火苗微弱地跳动着,照亮了我满是血迹的双手,也照亮了萧烈愤怒而绝望的脸。
我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孤灯,转身看向萧烈。灯光照亮了他愤怒而绝望的脸。
“萧烈,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这么久的隐忍、这么多的痛苦,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回报。
说完,我转身走向帐门。我需要尽快通知林昭,让他带人来接管帅帐,控制住血帆营的士兵,准备明天的公审。不能给萧烈的余党任何反应的机会。
刚走到帐门口,我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想起了之前在囚笼外牺牲的哑奴,他用身体烙下的口供还历历在目;想起了那些被萧烈迫害的军眷,她们失去了丈夫、孩子,活得生不如死;想起了那些死去的逃兵,他们只是想回家,却被萧烈残忍地屠杀。他们的冤屈,终于可以在明天的公审中得以昭雪了。
我握紧了手中的父印,推开门,走进了茫茫的雪夜中。寒风瞬间裹住了我,带着雪粒,刮得我脸上生疼,可我却感觉不到冷,心里只有一片滚烫的热血。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把天地间都染成了白色。但我的心里却一片滚烫,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远处,传来了几声鸡鸣,清脆的鸡鸣声划破了雪夜的寂静。天,快要亮了。
我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明天的公审,不会一帆风顺,萧烈的余党肯定会拼死反抗。但这一次,我们占据了主动,我们有萧烈的人证,有他通敌的物证,还有这枚象征权力的父印。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空气里带着雪的清新,也带着一丝胜利的希望。我加快了脚步,朝着大营的方向走去。父印在我的手中,散发着冰冷的触感,却像是握着一把希望之火,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所有受苦之人的未来。
萧烈被锁在帅帐内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军营。到时候,那些被萧烈压迫的士兵会站出来,那些同情军眷的将士会站出来,军心会彻底倒向我们,萧烈的势力会像冰雪一样,在阳光下土崩瓦解。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公审时的场景:萧烈被押在公审台上,脖子上还留着千钉伞的痕迹。林昭站在台上,一一揭露他的罪行,每说一句,台下的将士和军眷就发出一阵愤怒的呼喊。那些被他迫害的人,会站出来指证他,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最终,他会被判处极刑,得到应有的惩罚。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这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更有对未来的希望。这么久的苦难,这么多的牺牲,终于没有白费。
雪夜漫漫,但黎明终会到来。就像我们经历的苦难再多,光明也终会照亮黑暗。
我握紧了手中的父印,继续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每一步,都朝着光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