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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棺中血书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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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新的问题又来了——孩子不愿意跟我走。

自从方氏入狱后,我就把孩子接到了自己住的小院里。本想着等鲍承远伤好利索了,就带着孩子离开徽州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远离这些宗族纷争和阴谋诡计。可没想到,这小家伙跟我闹起了脾气。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我喂他吃饭,陪他玩,他也跟我亲近,晚上还得攥着我的手指才能睡着。可一听说我要带他走,立马就变了脸,把我递过去的糕点扔在地上,抱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哭,嗓子都哭哑了,喊着要张妈,要祠堂,要“方妈妈”,就是不肯跟我收拾东西。

我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哭得通红的小脸和沾满泥土的小手,心里又疼又急。这孩子跟着张妈在祠堂待了段时间,又跟方氏有血缘关系,对徽州城早就有了依赖感,突然要让他离开熟悉的环境,肯定会害怕、会抗拒。

“小宝,你听我说。”我把他从槐树上抱下来,用袖子擦干净他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徽州城有坏人,有吵架的声音,还有会让人受伤的刀。我们去的地方啊,有大片大片的花田,春天的时候开满了黄的、粉的、紫的花,蝴蝶都能落在你手背上。还有清清的小河,夏天能去摸小鱼,冬天能堆雪人,比这儿好玩多了。”

他皱着小眉头,抽抽搭搭地问:“那……那张奶奶能去吗?鲍叔叔能去吗?方妈妈……能去吗?”

“张奶奶年纪大了,她的儿子女儿都在这儿,她得留在家里陪他们。”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放得又软又轻,“鲍叔叔伤好以后,要留在这儿帮族里做事,等他把鲍家的事处理完了,就会来看我们。至于方妈妈,她现在要在官府里认错,等她做完了,也会去找我们的。”

“真的吗?”他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小脸上满是怀疑。

“比真金还真。”我举起手跟他拉钩,“我跟你保证,只要他们一有空,就会来看你。而且我们不是永远不回来,等小宝长大了,想回来看看,我就带你回来,好不好?”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好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在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小手指,勾住了我的手指,小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许变。”我用力勾了勾他的手指,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跟他讲外面世界的趣事:讲江南的乌篷船,摇摇晃晃的像睡在摇篮里;讲塞北的草原,能骑马跑上一整天都看不到边;讲海边的沙滩,沙子软得像棉花,捡不完的贝壳五颜六色的。他听得眼睛都亮了,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坐在院子里,听我讲那些他没见过的风景。

鲍承远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带着小宝去看他。他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小宝就笑了,从怀里掏出个用木头刻的小老虎,递给小宝:“给你的,拿着玩。以后跟着晚秋姐姐,要听话,不许调皮捣蛋。”

小宝接过小老虎,攥在手里,突然走到鲍承远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奶声奶气地说:“鲍叔叔,你要快点来找我们哦。”

鲍承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揉了揉小宝的头发:“好,叔叔一定尽快去找你们。”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舍,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小宝。”

“放心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处理完这边的事,就来苏州找我们,我在那儿租个小院,种上你喜欢的梅花。”

出发那天,天刚亮,鲍承远和几个族里的长辈来送我们。张妈抱着小宝哭了半天,塞给他一袋子自己做的糕点,又拉着我的手叮嘱了半天,说要按时给孩子吃饭,晚上要盖好被子,絮絮叨叨的,跟我亲娘似的。

马车轱轳轳地驶出徽州城,小宝趴在车窗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城门,小声问:“晚秋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等你想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回来。”我抱着他,指着远处的青山,“你看,外面的世界多大啊,我们先去看看,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把小老虎紧紧攥在手里,小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马车驶得越来越快,徽州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里。

我们在苏州定居下来,租了个带院子的小房子,院子里种着月季和茉莉,每到花开的时候,整个院子都香喷喷的。我找了份在绣坊做绣活的工作,每天绣绣东西,赚的钱足够我和小宝生活。小宝也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认识了不少新朋友,每天放学回来都叽叽喳喳地跟我讲学校里的趣事,笑得像个小太阳。

晚上等小宝睡熟了,我就坐在灯下,把在徽州发生的这一切都记录下来。作为六扇门的密探,我有责任把这些案件的细节和真相记录在案,可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写下自己的感悟。

我握着笔,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突然豁然开朗。以前总觉得宗族规矩是束缚人的枷锁,是滋生罪恶的温床,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才明白,宗法本身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把宗法当武器、把名声当遮羞布的人心。那些刻在祠堂匾额上的“八德”,从来都不是用来约束别人的教条,而是用来拷问自己内心的准则。

方氏以死明志(虽未死但以自首赎罪),用三年监禁来偿还自己的过错;鲍承远以耻赎罪,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揭露真相,守护良心。他们都曾在黑暗里徘徊,却最终选择了走向光明。这大概就是人心的力量吧,就算一时被蒙蔽,就算一时犯了错,只要良心还在,就总能找到回头的路。

我在卷宗的最后写道:“宗法之恶,不在规矩,而在人心。真正的‘八德’,从来不在祠堂,而在人心。守得住良心,方能行得正,坐得端,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己。”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窗外的月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书桌上,把字迹照得清清楚楚。院子里传来小宝翻身的声音,我起身走过去,给他盖好踢掉的被子。他睡得很沉,小脸上还带着笑,手里还攥着那个木老虎。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满是平静和温暖。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总算是迎来了安稳的日子。我知道,以后的路还很长,可能还会遇到困难和挫折,但只要我和小宝在一起,只要我们守住良心,就一定能一直走下去,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夹杂着邻居家孩子的笑声。月光温柔,夜风清凉,院子里的茉莉花香飘进来,沁人心脾。我轻轻摸了摸小宝的头发,在心里默默说:“娘,您放心吧,我活得很好,也会让小宝活得很好。”

新的生活,真的开始了,而且会越来越好。

族人们纷纷点头,看向鲍承远的眼神从质疑变成了敬佩。刚才还想阻拦的五爷爷,也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李捕头,”族长转向李捕头,“方家的案子,就拜托你了。一定要还方家一个清白,也还承远一个公道。”

“族长放心,官府一定秉公办理。”李捕头拱手道。

就在这时,鲍承远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围在身边的族人,虚弱地笑了笑:“方伯父……方家的冤屈,终于……能洗清了。”

“能洗清了!”我蹲下身,握住他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下来,“都查清了,那些坏人都被抓了。”

鲍承远看着我,眼神温柔:“孩子……孩子没事吧?”

“没事,张妈带着呢,很安全。”我擦了擦眼泪,“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送他出城,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

他点了点头,又昏了过去。族人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棺材里抬出来,送往郎中那里。

祠堂里的阳光越来越亮,驱散了一夜的阴霾。我看着鲍承远被抬走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口写着血书的黑棺,心里百感交集。

方氏的阴谋被揭穿,总兵和方振武落网,方家的冤屈得以昭雪。鲍承远用一场“自我牺牲”,换来了真相大白,也换来了鲍家的新生。

我走到供桌前,将散落的牌位一个个捡起来,轻轻放回原位。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牌位上,也照在我的身上。

我想起了娘临终前的话,想起了玉佩上的莲花,想起了鲍承远在棺材里写下血书的决绝。

所谓的八德,从来不是刻在祠堂的匾额上,不是写在血书里,而是藏在每个人的心里。

只要良心不泯,正义不灭,就算绣春刀断了,也能握紧心中的刀,劈开黑暗,迎来光明。

后院传来孩子的笑声,张妈抱着他走了进来。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我走过去,接过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知道,新的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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