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论道会初步交锋（2/2）

场上顿时剑拔弩张。

支持陈飞的几人态度强硬，毫不退让；

应和者亦未退缩，言辞交锋间，火药味渐浓。

杨昭面色不改，待几人说罢，方才缓缓道：“诸位误会了。

杨某并非强索秘法，只是心系天下困顿修士，故有此一问。”

他话锋一转：“若陈府主确有难处，我等自然理解。只是——”

他抬眼望向广场上众多散修，声音里多了几分叹惋：

“可惜了这千载难逢的机缘，可惜了那些苦苦挣扎的道友。”

散修席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无数道复杂目光，投向主台上的陈飞。

压力，无声汇聚。

便在此时，高台上乐声再起！

《破阵登仙引》！

参加过升仙宴的修士齐齐一怔。

不对。

这乐声……竟在演变。

与秦无弦当日独奏时，那份孤绝破阵、直指大道的琴韵不同。

在学府学子手中，曲调呈现出另一番演绎。

三段骨架未变，但“绝境”乐章中，箫笛悄然勾勒出几缕草木生机的细微韵律；

“破阵”爆发处，琵琶与古筝对抗交融，隐现“破而后立”的雏形；

“登仙”部分，加入鼓点玉磬，竟透出几分“接引共鸣”的堂皇气象。

未曾复刻原韵，反倒像是一种演化。

散修席中，一位修习木属功法的老修猛然睁眼——

那缕“草木生机”的韵律，竟让他沉寂多年的丹田产生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

世家子弟彼此交换着惊疑的眼神。

“难道学府已开始解构道韵，将其化为可传授演绎之‘法’？”

更多人已取出留影玉简，开始记录——

这不同于升仙宴上元婴传法，依循古礼、不可妄录；

眼下仅是后辈学子演乐，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杨昭摩挲玉扳指的指尖骤然顿住，眼底寒光一闪。

陈府这一手，远比他预想的更为棘手。

乐声余韵散尽。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死死锁定了主台上那个自开场至今，尚未发一言的年轻府主。

陈飞迎着无数道心情各异的目光，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高台边缘，视线扫过全场——

散修的渴望，世家的审视，杨昭平静目光下暗藏的机锋。

“杨长老心系同道，高义可敬。”陈飞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杨昭眉头微蹙——这开场，太过温吞。

“诸位所求，不过《破阵登仙引》那一点破境机缘。”

陈飞语气依旧平稳，却在“机缘”二字上略作停留。

他抬手示意后方肃立的学府学子：

“方才开场《拓荒谣》，乃整理各地民调俗韵而成。而《破阵登仙引》——

亦不过是秦教习集百家之长，有感于家中姐弟绝境挣扎、至亲守护，

与百年琴心在电光石火间，偶然触及天地道韵的一簇火花。”

他声音陡然清晰，字字分明：

“此乃天时、地利、人和之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