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纸甲定型（2/2）

“我是看到了，但，这些纸衣，能防刀剑？所以，这不就是......”慕容炜彤有些急切的想捋清楚。

“就是纸衣。”家丰语气笃定，看着她认真问道，“炜彤，你先回答我，这东西从材质上看，是不是纸做的？”

慕容炜彤见他神色郑重，便点头如实答道：“嗯，看着确实是纸做的。”

“那就对了。”家丰缓缓说道，“铠甲的‘铠’字，左边是个‘金’字旁，右边是‘山’和‘豆’。你可知为何？因为铠甲之所以叫‘铠’，核心在于它是用金属制成的。所谓甲胄，便是铠甲与头盔的统称。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们既没做头盔，也没造金属铠甲，仅凭这些纸做的衣服，‘私造甲胄’的罪名，根本扣不到我们头上。”

“你这，总觉得像偷换概念。”慕容炜彤白眼道。

“我特意查过，历来‘私藏甲胄’的罪名，都针对的是金属铠甲。就连猎户家里有件皮甲，都不会被定罪，更何况我们这些纸做的东西。”家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庄家丰，你做这些，难不成是想？”慕容炜彤有些紧张的问。

“想什么呢，”家丰摇了摇头，拿手指点了下慕容炜彤的额头，然后叹了口气：“就是上次，死掉了近十个兄弟，我想着以后有了这些纸衣，能少死几个人。”

“这样最好。”慕容炜彤撇了撇嘴，语气郑重，“我们慕容家世代忠于皇室，如今朝堂局势本就失衡，你要是敢做些出格的事，连累了晋月公主，可就麻烦了。”

“我明白。”家丰点点头，缓缓分析道，“顶级势力里，轩辕家虽强，却向来中立，一心扎根江湖，偏安邰阳；朝堂之上，公孙、慕容、上官三家是皇上的坚实后盾。”

“而申屠家和并州刘家则站在了王爷那边，王爷还拉拢了大批中小家族。表面上看，皇上这边势力更盛，但实则掌控力不足；反观王爷，不仅暗中联络外族，反而牢牢攥着主动权。”

“再从掌控的郡城来看……”话没说完，一双纤细的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你干什么？”家丰扭头挣开慕容炜彤的手，一脸疑惑。

“你疯了不成？”慕容炜彤紧张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你怎么敢如此妄议朝堂局势？”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家丰笑了笑，语气轻松，“我的小吃和调料都卖到六七个郡了，你以为我的消息是从哪来的？”

“可……可你说的这些，连我都不知情，你怎么能打听得到？”慕容炜彤紧紧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探究。

“靠数据分析啊。”家丰笑得坦然，“往外送货的车队、回来拉货的伙计，总能带些各地的消息。我把近段时间哪家和哪家有生意往来、哪家是哪个大家族的附属势力、哪里的人际往来格外密切这些信息汇总起来，做成数据摆在眼前，自然就能分析出端倪。”

“就说兴新郡布庄赵家吧，他们跟并州刘家只有两家铺子的布料生意。按理说，雇一个大镖队，两个月送一次货就够维持运转了，可他们偏偏每个月要跑两趟。但我派人打听了，那两家铺子的生意根本没那么红火。”

“他们是在囤积布料吗？肯定不是。所以显而易见，除了布料，他们还在夹带其他东西。要是合法生意，何必藏在布料里掩人耳目？既然要遮掩，必然是不合法的勾当。赵家势力不算强，却敢跟刘家做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自然是暗地里依附了刘家。这不就分析出来了？”

“你这……”慕容炜彤怔怔地看了他片刻，随即牵起他的手，嘴角扬起笑意，“就凭送货次数和门口观察的生意好坏，就能分析出这么多门道？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嘛。”家丰笑道，“我专门让人记录各地家族的生意盈亏，还派了人盯着镖局和各家车队的动向。这些记录员跟着我部署在各地的小吃、调料车队，时不时搜集数据回来做成报表，哪里的数据有异常，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这些分析出来的东西，你打算上交朝廷？”慕容炜彤问道。

“绝对不行。”家丰果断摇头，“交出去我不仅成不了功臣，反而会被所有顶级家族联手针对，到时候只能逃离大燕，再无立足之地。”

“那你费这么大劲做这些，图什么？”慕容炜彤不解。

“自保。”家丰语气沉了下来，“我也是刚起步做这些。现在物流太慢，传回来的数据只能分析出大致的势力分布。我交出的新式武器、工艺太多，早就该引起不少人的不满了。”

“怎么会？”慕容炜彤皱起眉，“你交出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等等，你是说？”她突然反应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