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西岭之祭（2/2）

诗句落下，周围的哭声愈发浓烈。家丰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这次战斗是胜利了，万一失败了呢？狡兔三窟，或许需要留一些后路，家丰把目光，慢慢放到了山里。

另外就是提高防护，降低受伤率的问题。直到此刻，家丰仍无法触碰甲胄这类器物。若是没有有效的防护，近身搏杀时，伤亡便难以避免。

或许有一条出路……家丰心念一动：纸甲！不过这时候不能叫这个名字，就唤作“纸衣”吧。

想到这里，家丰脚步匆匆，径直赶往造纸坊。

大兵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老远就喊着：“小丰，好消息！水泥成了！”

“怎么样？小丰，是你要的那种东西不？”大兵凑到近前，脸上满是雀跃。他打心底喜欢这新奇玩意儿，既能塑成各种形状，凝固后又格外坚硬。

“嗯，差不多是我要的效果。”家丰点点头，转头从一旁拿起一把锤子，掂了掂重量，走到早已凝固好的水泥方砖前，“当、当、当”接连敲了几下。

“成了就好！成了就好！这玩意真是个好东西！”大兵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大伯，这配比后续还得继续调整。”家丰伸手摸了摸砖块被敲击的地方，只见上面不仅出现了细小的裂纹，还凹下去几个小坑。比起他后世见过的水泥墙，眼前这水泥砖明显要酥脆不少。

这质量，约莫就相当于后世的劣质假冒产品。至于原因，家丰心里清楚，大概率是配比不准、搅拌不均、原料杂质过多等多种问题叠加导致的，只能靠一次次试验慢慢排查改进。

“这还不结实啊？”大兵也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砖上的砸痕，满脸不解，“我看着已经挺硬实了。”

“大伯，这可算不上结实，顶多算劣质水泥。”家丰叹了口气，解释道，“真正好的水泥砖，以我刚才的力度敲击，根本不会出现这些裂纹；而且我没怎么用力，也不该砸出这么深的坑。”

“行，我明白了，这是还没完全成功。”庄大兵点点头，当即说道，“我这就去找他们几个，继续炒料、继续试！”

家丰站起身，叮嘱道：“辛苦大伯了。每次尝试，都把用的方法、原料配比详细记录下来。现在这种，就先叫‘一代水泥’，暂时凑合用着。”

“没问题，‘一代水泥’的做法我已经让人记下了。”庄大兵应着，又忍不住吐槽，“不过这玩意要是大批量生产，可太费劲了！筛土、筛灰，全是耗人的活儿。”

他顿了顿，好奇问道，“你打算用这水泥将来做什么？”

“什么都能做。”家丰望向屋外，“第一步，就用它修路造桥。”

话音刚落，家丁电力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少爷，户部支度司的于大人来了。公冶县令派人来问，您是否要过去接待？”

“支度司？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去了，让公冶先生代为招待便是。”家丰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上门的“大人物”越来越多。

家丰起初还耐着性子接待，可几次下来就发现，这些人大多没什么正经事，无非是打听那场大败游牧族的战事细节，探查他的家底和新式武器的底细。

每次应对，家丰都是一套说辞：只提上报朝廷时提到的那些武器、炸药，至于具体细节，便含糊其辞，只说相关情况已呈报朝廷，自己不便多言。

见了几次后，家丰便烦了。来的人越来越杂，他总不能一个个都好生招待。更何况，许多到访官员所属的部门，在他看来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家丰心里门儿清：这些人，说到底也都是“探子”，只不过是穿着官服的高级探子罢了。

家丰回到北屋，便伏案开始绘制图纸。制作水泥所需的各类工具早晚都要做，不如先把图纸敲定下来。

图纸上规划的，既有各类方筛、煅烧炉、搅拌桶，也包含了一些半手工、半自动化的设备。

就拿搅拌桶来说，设计思路很简单：做一个卧倒的圆桶，一侧装支撑轴，另一侧安上摇把，桶身一端开口。把原料放进桶里后，只需转动摇把，就能让内部原料搅拌均匀。

要是没有这种工具，按大兵他们现在的做法，就得两个人拿着铁锹在原地反复翻搅。忙活大半天，原料也未必能搅均匀，既费人力又耗时间。

眼下条件有限，家丰只能先观察他们制作水泥时最费力的环节，再凭借自己的现代知识，针对性地设计工具来改良。

他脑子里虽装着不少成熟的制作工艺，可那些工艺都需要配套设备支撑，眼下根本无法实现。

没办法，家丰只能先明确告诉众人自己想要的成品效果，再让大家自行琢磨制作方法。

在制作过程中，若是遇到难以攻克的难题，或是某个环节太过费力，他再出面调整工艺、优化流程。

这两年下来，这种工作模式已经慢慢成型，大家也都习惯了，且效果显着。

甚至各个作坊之间，还自发形成了工艺交流的氛围。比如之前给铁匠坊做的小风口风箱，就被小吃坊学了去，改造成更小的型号，用来给烧米花的炉子鼓风。这么一改，爆米花的间隔时间大大缩短，效率提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