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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婴道:“不要离开我一丈方圆,有我在,没事的”梅真儿点点头。
童姓魔使脾气最躁,见二百余名冥军居然被九婴一人吓住,不禁大怒,喝道:“先杀了他,再追匠人”冥军本就悍勇,刚才不过是一时被九婴震慑。经千魔使一喝,四名百魔长领着众军发一声喊,都挺枪抽刀向九婴冲来。
九婴也不御剑,只站在原地,狂发弧月斩。数十个弧月斩只在剑痕附近来回穿梭。四名百魔长首当其冲,被弧月斩乱刃劈中,顿时毙命。九婴是血神体质,遇血则强,弧月斩威力更甚。眨眼间,数十名冥军沿着剑痕倒下,哀嚎惨呼,血肉飞溅,正如炼鬼地狱。
二魔使被冥兵所隔,一时抢不到前面,只看见眼前血光冲天,九婴如噬血神魔一般浑身是血,只有黑剑翻飞。二百名冥军虽悍不畏死,呐喊向前,但在弧月乱斩之下,纷纷倒下,热血飞射,竟无一人能活着冲过那道剑痕。
九婴双手握剑,身前全是北冥军士的尸体,血已把他的全身浸透,顺着剑刃、衣角、甲片向地上直淌。
梅真儿低下头,竟在这样的血气和杀气下抽泣起来。她根本没敢看九婴刚才的出手,只听到北冥军士的呐喊声和惨嚎声,此时也只能看到地上血流成河,已漫到她的脚前。这血也许是九婴的,也许是冥军的,她甚至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一眼九婴是否还活着。
“魔煞天”童姓魔使见手下被狂屠,怒得须发皆张,早祭起魔煞天来。季姓魔使已被九婴重伤,无力祭起巨招,便聚起一团魔煞焰。二人同时出击,向血泊中站着的九婴攻去。
梅真儿终于下定决心,要抬头看看九婴,而此时在她眼前的,是一个以剑支地的血人,以及前方携魔煞焰向血人直冲过来的魔煞天元神。
魔煞罡气的死亡光芒,映在血泊上,将炼狱战场照成一片暗红。魔煞人形已攻到九婴身前丈许。
九婴,还是没有动。
第二十五章 梵原军探
九婴不是不明白魔煞天的威胁。在鲜血沐身中,体内的血神之力空前地明晰起来,血行加速,他的每一根神经都能敏感地感觉到杀气。
梅真儿若是能细细地看,便可以发现九婴的血甲上出现许多如血管般密布的“裂隙”,血水正在渗入这些裂缝,血光流动,整副血甲如有生命的精灵。蔷薇叶、鹿茸与玄冰炼制成的这副血甲,正在快速地吸收带有温热的鲜血。
如果说,当年在密迹大长老火公的护法下,九婴完成了角龙真元与自身真元的融合。那么此时,在二百名北冥军士的热血中,他发现血神与真元融合了。这个融合过程,几乎与扑面而来的魔煞天的凝成是同步的。
就在魔煞天冲到面前,一剑向九婴真身劈下时,一道红光自九婴体内冲出,向那罡气人形噬去。北冥千魔使最强横的罡气元神有两丈余高,遇红光并不闪避,那红光一触便即暴长,魔煞天一闪即逝,似是被红光所吞,魔煞焰触之更消于无形。发出魔煞天的童姓千魔使随着魔煞天被噬,喷血仆倒。那红光出得太快,此时才现出形来,绕着季姓千魔使蜿蜒游走,发出高亢龙吟。
那是一只血红的龙首蛇身巨兽。
季姓千魔使已经力竭,半跪于地,面色上充满极度恐惧,在血龙穿体而过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不是人”
三天后,毕亥在帐中接到巡逻冥军的急报,只说了一句:“想不到把梵原的大神使引来了。”
梵原的三名大神使那时都在梵城,金刚密迹的四名战神境以上修为的高手也还在岛上,摩崖的大长老摩伽妙仍在闭关中,毕亥的判断自然是错的。九婴虽然以一人之力毙杀了两名千魔使率领的两个百人队,但他的修为却远未达到战神境。在生死之际,血神与真元相融而生“血龙涅磐”,实际上还只是神武境罡气元神的境界,只是这种“三元合体”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任何一个神武境的高手。
九婴一战成名,数十名梵原匠人将他的名字传遍了桑河堡,又从桑河堡传遍了梵原大陆。
这次战斗,九婴破例没有昏过去,三元合体已经使他真力暴升,承受体内潜能暴长的耐力也随之提升。但他发现,还是晕过去的好,身上裂骨破肤的痛楚无处不在,比死还难受。
梅真儿走到九婴身前,小心翼翼地用手抚过他的脸颊。九婴疲惫地看着她,嘴角微动。梅真儿知道他是想笑一下,告诉她“别担心”,只是无力发声。两人在绝处逢生之后相拥而泣,九婴自然是没有眼泪的那种,他不会哭。
地上的血迹已干,只留下一些红渍。也许是因为沙漠的风太大,也许是因为已被血甲吸去,血甲上的血水都已不见,更显鲜红。
海皇灵珠还没找到,九婴不愿意这样回梵原,他和梅真儿将匠人送回桑河堡,便回头向大漠走去。突如其来的三元合体和使用血龙涅磐,几乎耗损了他全部的真气,几天之内,他是无法御剑了。
海真儿原想与九婴去梵原看看,去看金刚密迹的仙带小鹿。但经此一役,她觉得自己好象再不是那个不谙世事、只顾疯玩的野丫头,可爱的仙带小鹿与眼前这个奇怪的男子相比,她宁愿跟着他。也许,这一生,她都离不开他。
仍然是以清凉境商人的身份,二人骑着冰兽,回到不死森林的边缘。
九婴自那晚血战之后,一直没怎么说话。梅真儿心中有些担心,当时她只是在九婴身后,没敢往战场上看几眼,便已被那血腥的炼狱场面吓哭。九婴直面这样的惨景,他那颗貌似强悍的心会不会承受不了
“九哥,我这几天一直不敢问你。你在想些什么啊”出于担心,梅真儿终于忍不住要开口相询。
九婴的眼睛仍是茫然望着天际,苦笑道:“从十八岁苦行,到现在只短短四年多。我发现越来越搞不懂我为何而生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是要成为与父母一样优秀的修真者,单凭修为而言,我似乎是做到了。”他已思索多日,正想借回答梅真儿来梳理一下纷乱繁杂的思想。
“然而,我心里隐约还是觉得我应该为父母报仇。在金刚密迹,禺比老师告诉我,人生的大道便是自然,便是爱。当时我接受了,但是后来的事,让我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北冥人,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