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联军的狂热（2/2）

欢呼声早已停息，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信念，在每一个将士心中扎根。他们挺直了腰杆，眼神锐利，充满了自豪和使命感。能为这样的陛下，这样的帝国而战，是他们的荣耀！

宁风致站在指挥大厅的窗前，看着城内城外依旧激动的将士们，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他转身对参谋们说道：“传令各军，在保持追击力度、尽快肃清残敌的同时，开始着手统计战果、收容俘虏、救治伤员、安抚平民。战争，快要结束了。接下来，是重建秩序的时候了。我们要拿出一个干净、有序、充满希望的帝国，迎接陛下的凯旋。”

“是！宗主！”参谋们齐声应道，个个干劲十足。

高空，炎神战场。

火舞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她心中一暖，知道这是布凡在用他的方式，为她减轻压力，为联军奠定胜局。看着对面气息越发衰败、眼神中绝望之色更浓的比比东和千仞雪，火舞知道，这场神战，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比比东，千仞雪，你们听到了吗？”火舞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武魂殿最后的抵抗力量，已经被陛下抹去。你们的野心，你们的罪孽，到此为止了。投降，是你们唯一可能保有最后一丝尊严的选择。”

比比东身体剧震，猛地看向下方大地，虽然视线被云层和距离阻隔，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熟悉的、属于长老殿供奉们的气息，一个接一个地彻底消失了。她最后的依仗，没了。

“不……不可能……怎么会……”比比东喃喃自语，状若癫狂，罗刹魔镰上的紫黑色火焰明灭不定，显示着她内心的剧烈动荡。绝望、不甘、怨恨、疯狂……种种情绪交织，让她的神格裂痕进一步扩大，气息更加不稳。

千仞雪则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天，但当它真正来临时，那种彻底的无力感和幻灭感，依旧让她痛彻心扉。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天使神的骄傲，武魂殿的荣耀，母亲的偏执……都将随着这场失败，烟消云散。

龙傲天（本尊）趁机一锤将有些失神的比比东砸得倒飞出去，哈哈大笑道：“老妖婆，听见没？你们完蛋了！识相的就赶紧跪下求饶，说不定皇后陛下心情好，赏你们个全尸！”

玉元震、尘心、古榕也加强攻势，将千仞雪彻底压制。

地面战场的胜利，如同最坚实的后盾，让高空战场的联军强者们气势更盛。而反之，对于比比东和千仞雪而言，这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联军上下，从最高层的将领到最普通的士兵，都沉浸在一种胜利在望的狂热与激动之中。他们对张不凡的崇拜，对不凡帝国的归属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有两个人却保持着异乎寻常的冷静和担忧。

一个是月灵儿。在战地医院里，她一边高效地救治着伤员，一边却时不时地望向至高维度的方向，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色。作为拥有特殊治愈武魂和部分神官传承的人，她的感知比常人更加敏锐。在九鼎投影抹杀那些封号斗罗时，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或者说，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张不凡的“疲惫”波动？这让她心中不安。

另一个，则是星辉。他站在指挥高台上，手中星纹笔依旧在忙碌地勾勒着战场辅助光环，但他的大部分心神，却在反复推演着刚才九鼎投影出现前后的空间数据变化，以及联军各战线反馈回来的、关于陛下“显圣”的细节报告。他总觉得，陛下这次出手的“方式”，虽然效果震撼，但似乎……有点过于“直接”和“粗暴”了？这不太符合院长（他私下还是习惯叫院长）平时那种举重若轻、带着点恶趣味的风格。除非……院长在那边的情况，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需要尽快解决地面的麻烦？

这两个最细心、最关注张不凡的人，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丝疑虑。但他们都没有声张，只是将这份担忧压在心底，更加努力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希望能为远方的陛下，分担哪怕一丝一毫的压力。

联军的狂热，是基于对胜利的渴望和对神皇的绝对信任。

而这丝潜藏的担忧，则是源于对那个人最深刻的了解和关心。

战争尚未结束，至高维度的对决，依然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未知数。

就在联军清理地面残敌、高空战场也即将落幕之时，谁也没有料到，那被所有人视为最终威胁、正在被张不凡压制的“虚无之主”，似乎因地面大量封号斗罗强者被“抹除”而产生的某种能量溃散和灵魂哀嚎，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贪婪、也更加暴躁的意志，从那黑暗的旋涡深处，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