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海神的邀请（2/2）
海神虚影：“……”
“第二，规矩太多，自由由。”张不凡继续，“当了海神，是不是就得严格遵守您那套‘海洋法则’？不能随心所欲改变洋流玩玩？不能没事掀起个千米巨浪看看风景？跟其他神灵打架是不是还得先写申请报告？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得那么多条条框框。我就喜欢想干啥干啥，只要不伤天害理，谁也管不着我。您那神位，听着就憋屈。”
海神虚影手中的三叉戟光影似乎黯淡了一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张不凡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得认真而锐利，直视着海神虚影，“您的路，是‘海神’之路。我的路，是我自己的‘混沌’之路。”
“海神位再强，也是一条已经被您走通、设定好方向、有着固定终点的路。我接受了，就等于放弃了我自己的无限可能性，把自己塞进一个名为‘海神’的模子里。从此，我是波塞冬的继承者，不再是张不凡。”
“我的力量根源是九鼎，是混沌。它们蕴含的，是创造、是演化、是包罗万象、是无限可能。让我去专门司掌‘海洋’这一单一（虽然庞大）的权柄，等于让我自断臂膀，画地为牢。”
“就像让一只本该翱翔星空的鲲鹏，非要去当一片湖泊的龙王。湖泊再大，对鲲鹏而言，也是囚笼。”
张不凡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海神虚影的心头（如果它有的话）。虚影的光芒微微波动，似乎陷入了沉思。
“我有我自己的道要走。”张不凡最后总结，语气平淡却充满不容置疑的自信，“或许起步没您高，权柄没您显赫，但那是一条属于我张不凡的、前无古人的路。走别人的路，走得再顺，也是别人的影子。走自己的路，哪怕磕磕绊绊，那也是我的传奇。”
“所以，”他对着海神虚影摊摊手，露出一个灿烂却欠揍的笑容，“您这海神位，还是留给其他有缘人吧。比如外面那个叫唐三的小伙子？我看他挺合适的，吃苦耐劳，责任心强，还能自带修罗神位搞兼职，多划算。”
“……”
海神虚影彻底沉默了。良久，那凝固的神圣气息才缓缓流动起来。虚影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但并非愤怒或失望，反而像是一种释然，以及更深层次的……敬佩。
“呵……呵呵……”虚影发出低沉的笑声，摇了摇头（虚影轮廓动了动），“果然……如此。吾早该想到。”
“汝之眼界与心气，早已超越‘神位’之束缚。是吾……拘泥于陈规了。”海神虚影的语气带着感慨，“主宰之因，混沌之种，岂是区区一级神位所能容？”
它手中的黄金三叉戟光影和胸前的神位符纹，缓缓消散。
“汝之道，吾虽不能尽解，但亦知非同小可。今日之请，是吾冒昧了。”海神虚影对着张不凡，微微颔首，竟是带着一丝致歉的意味。
一位古老一级神只，向一个尚未正式进入神界的“新神”致歉！若是被神界众神知晓，怕是要惊掉无数神格。
张不凡倒是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您也是按流程办事嘛。理解理解。”
海神虚影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旁眼神亮晶晶、满脸崇拜看着张不凡的火舞（显然被自家夫君刚才那番“宣言”帅到了），最后说道：
“既如此，吾便不再强求。此缕神念使命已成，即将消散。”
“临别之言：汝之道路，注定荆棘遍布，亦将璀璨夺目。望坚守本心，善用汝力。此界生灵，或许将来需仰仗汝之庇护。”
“至于那位名‘唐三’之传承者……吾自有考量。”
说完，海神虚影化作点点金光，如同风中流沙，迅速消散在通道之中。那被它神力暂时撑开的独立空间也随之恢复，通道重新被张不凡的混沌神力完全掌控。
通道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飞速后退的光影。
火舞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娇嗔地白了张不凡一眼：“你呀，拒绝就拒绝，说得那么……那么直白，也不怕海神大人生气。”
“生气？”张不凡揽住她的腰，得意地哼了一声，“他生什么气？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了，他应该感谢我，帮他排除了一个最不合适的候选人，避免了未来海洋可能因为我罢工而陷入混乱的风险。”
“歪理！”火舞捶了他一下，却忍不住笑了，靠在他肩上，“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真好。”
“哪句？嫌麻烦那句？还是不自由那句？”张不凡故意问。
“是‘走自己的路，哪怕磕磕绊绊，那也是我的传奇’那句！”火舞抬头，眼神灼灼地看着他，“还有，你说‘我是张不凡’，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张不凡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那你呢？我的炎神大人，你是想做火舞，还是想做‘炎神’？”
火舞认真想了想，展颜一笑，如同火焰中绽放的莲花：“我当然是火舞。‘炎神’是我的力量，是我的责任，但‘火舞’，才是爱着张不凡、也被张不凡爱着的那个我。”
“答对了，奖励一个。”张不凡笑着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唇分。
张不凡看着前方通道出口越来越清晰熟悉的斗罗大陆景象，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好了，腻歪时间结束。接下来，该回去……看看咱们的老朋友武魂殿，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样的‘成神贺礼’了。”
火舞也收敛笑容，眼中神火燃烧：“嗯！回家！”
两人携手，身影化作流光，冲出了神力通道的出口。
身后，通道缓缓闭合。
而关于海神正式邀请被拒的消息，或许会随着海神本尊的神念回归，在未来的某一天，于神界高层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但现在，斗罗大陆新的风暴，已由这对归来的神只眷侣，正式拉开序幕。